“不是吧?”我还来不及喊救命,铁桥连接着厂房那一头的接口已经“嘣”的一声断裂了,整座铁桥带着我就像是钟摆一样向着高炉外围的平台直拍过去。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我看到一排长矛般锐利的钢筋正向着我迎面戳过来。
也许是为了防止高空坠物吧,当年高炉的建设者在平台的围栏外加焊了一圈向外斜斜伸出的铁条。这个设计不知道当年有没有救过失足者的性命,但是在今天却百分百地可以要掉我的小命——只要铁桥一拍到高炉上,我的身体就会变成一根扎在铁条上的“羊肉串”。
我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就在铁条要戳中我前的一刹那,我一挺腰身把整个人都荡了起来。那排铁条险险地贴着我的脊背滑过,齐刷刷地戳在了铁桥上。这座弱不禁风的铁桥怎经得住如此重击,被从中硬生生地“扯”成了两半,下面半截挣扎着扭动了一下,然后无奈地一头栽了下去……
我顺着这一荡之势滚到平台上,在落地的一刻,全身都被汗水浸透了,身体四肢都仍然在无法自控地颤抖着。这短短的几秒钟,已经让我无比深刻地理解到“死里逃生”这几个字的含义。
“轰”的一声,整个平台都微微震动起来,这铁桥坠地的声响,把我从失神状态中唤醒过来。这是意外吗?我忽然间好像明白了一切——当我走进向阳厂的那一刻,就像是推倒了一排无形的多诺米骨牌一样,先是被狗迫进车间,然后走上阳台、被吸引到桥上来、桥断、铁条,这一环接一环看似偶然,却又精确无比地衔接在一起,最终的目标就是要送我下地狱!
“咚”的又一声轻响传来,我感觉全身的汗水都仿佛被冻结了。这一次我听清楚了,声音是从高炉内部传出来的——高炉里有人,或者,是其他东西!
难道是高炉里的东西在控制着一切?那接下来,还会有什么呢?
我看着这个由无数条钢铁构件搭建起来的平台,感觉就像是看到了一个错综复杂的巨大陷阱——二十米的高空、尖锐的钢支、锈蚀腐朽的钢板,这些条件在力学的作用下可以合理地构造出无数个“意外”的可能性。我每走一步,都有可能潜伏着杀机。
但是,留在这里不动难道就安全了吗?就在这时候,一阵急风吹过,也许是云层遮掩住了太阳,天色立刻变得阴暗起来,而且整座平台都在微微摇撼,只听到头上脚下、身前身后,“扎、扎、扎、扎”的声音此起彼伏,仿佛整座平台的钢铁都在拼命地想挣脱束缚一样。
平台要倒了吗?这时候已经容不得我有半分犹豫了,就算是陷阱也要闯一回。
我在第一时间冲向平台的楼梯,平台的铁梯陡峭而狭窄,我根本就不是走,简直是跳着下去的。这九曲回旋、二十多米高的楼梯竟然让我在不到五秒钟的时间内就“跳”下来了。双脚甫一落地,我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向着厂外的方向撒足狂奔,只有离开这个要命的工厂才能真正安全。
在跑到大门口的时候,我却又停了下来,因为我知道只要自己爬出这道大门,就永远也不会有勇气再回来这里,高炉里的声音就将是一个永远的谜!如果这点小惊吓就把我唬住,那搜异网也就别想办下去了!
在我眼里仿佛浮现出薛柔鄙夷的眼神以及老妈恨铁不成钢的叹息,于是一咬牙,我又转过身来。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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