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自己的儿子,眸中流露出难过歉意的神色,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了。
裴衔意呆呆地立在病床前,恐惧地看着她闭上眼,手指上温度消失。
外面又一声惊雷炸响。
他忽然恐惧起打雷下雨。
九岁的谢知依旧没有朋友。
他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孤零零的,像是被隔离在另一个世界,小孩子的热闹都与他无关。
十二岁的裴衔意眼神阴翳,经常逃课,一言不合就会和同学打起来。
一旦被抓到让请家长,他就梗着脖子“我没有家长。”
十二岁的谢知参加了一场比赛,毫无悬念地击败对手,天才少年的名声不胫而走。
谢父谢母愈加宝贝自己的儿子,也愈加忧愁。
他们患得患失,要么觉得外面的都是坏人,会对谢知不利,要么就害怕有人会不怀好意,拐走谢知。
要不是看谢知似乎挺喜欢去上学,他们甚至想让他退学回家,在家里请家教了。
毕竟这个复杂的、肮脏的、充满恶意的世界,指不定会对他们的宝贝造成什么伤害呢。
十五岁的裴衔意愈加胡闹,脸上时常带伤,他学会了飙车,在机车低沉的咆哮声里,穿梭过黑夜,迎着狂风抵达终点,灵魂似乎飘起来了,一切烦恼都消失无踪。
他不想回那个家,然而每次胡闹完,裴争虹总会让人把他抓回去。
裴争虹和他的新妻子恩爱和睦,他们相处时流淌出的是真正心意相通的温情。
一旦他们有了孩子,有了真正的“爱情的结晶”,裴衔意知道,自己就更加可有可无了。
他是个附属品。
吵了许多次后,裴争虹依旧没有退让。那个温柔的女人寻了个安静的晚上,找到裴衔意,让他放心,他们绝对不会要孩子。
她害怕了。
彼时的裴衔意冷笑着奚落了她几句,甩门而去。
十五岁的谢知再次在一场比赛上大放异彩。
但在学校里,依旧没有人接近他,所有人都觉得他们一家脑子不正常。
他们热爱指指戳戳,却不敢当着正主的面说什么。往往他们热热闹闹地编排着,有人低声提醒一句“谢知过来了”,就赶紧刹住嘴。
等到少年清瘦笔直的背影稍微远了,又开始窃窃私语“看他,假清高,狗眼看人低”
谢知都听到了。
他在学校里游荡,想找个安静的、没人的地方静静心,无意间推开一间废弃的音乐教室,教室里还摆着一架钢琴。
往后谢知时常过去。
在那里,他不用恪守父母的要求,也听不到别人的冷言冷语,他可以随心所欲,借着指下的琴键抒发心情。
偶尔他会停下来,看一眼窗外。
要是有一个听众就好了。
他想,一个也好。
十八岁的裴衔意偷偷喜欢上了一个人。
骄傲、漂亮,像一捧雪,那么耀眼,那么遥远。
浑浑噩噩过了许多年,在看到阳光下他干净的脸庞时,裴衔意幡然醒悟。他想要追赶上去,想要变得优秀,走到他身边。
等到能光明正大地走到他身边那天,他一定要说“你好,我叫裴衔意。我喜欢你很久了。”
“我可以当你独一无二的听众吗”
即将十八岁的谢知平生第一次和家里闹僵。
因为他的大学志愿是遥远的s市。
谢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