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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内的仪器设备已经撤下,裴衔意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双眸紧闭。
冬日阴惨惨的微光透过窗户落进来,那张英俊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头上缠着纱布,无知无觉地昏迷着。
谢知心头一颤,慢慢走到病床边,俯下身将耳边贴在他的左胸前。
温热的皮肤肌骨之下,裴衔意的心脏还在砰砰跳动着。
那声音给了谢知安全感,他紧绷的肩背总算松了下来,从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态里抽回神,顺势坐在床头,一眨不眨地盯着裴衔意的脸,握住他没有输液的那只手。
察觉到这人向来温热的手掌竟微微冰凉,便执着地要为他焐热。
跟进来的黎葭望着这一幕,嘴唇动了动,还是没吭声。
宗溟以食指弹了弹他的脑门“不眠不休地照看了他两天,该放心了吧跟我回去休息。”
黎葭犹豫地抬起头,迟疑着“可是”
“没有可是,”宗溟将他拢到怀里,瞥了眼病床边的两道身影,“而且现在需要你的人是我。”
谢知回过头,勉强扯了扯嘴角“黎葭,我没事了,回去吧。”
黎葭还是不太放心,谢知这个状态总让他想起几年前那场自杀,他一步三回头“那我走了啊,需要就叫我,我随时都在。”
谢知点头“谢谢。”
小d去医生那里拿谢知需要吃的药,病房里只剩下宋淡。他摘下眼镜,细致地擦了擦“肇事者酒驾,和司机一样还躺在icu,你想去解决他的话,我帮你撤掉监控。”
谢知疲倦地握着裴衔意的手,在自己脸颊上蹭了蹭“不好笑。”
宋淡静了三秒“这次事故是意外,上次不是。昨天我拿到资料,裴先生视察现场时,那场意外是人为的。”
谢知问“他一直处在这种环境中”
“没你想的那么危险,但压力也不小。他回国接任ceo差不多四年,局势已经稳定住了,只是意外频发。”看谢知脸色不太好看,宋淡迟疑了一下,“医生说裴先生的脑部受到撞击暂时不知道会不会有影响。”
谢知低垂的长睫颤了颤。
后座受到的冲击力小得多,又有安全气囊保护,他被裴衔意死死护在怀里,没受什么伤。
裴衔意却迟迟未醒来。
耳边似乎又响起那声低低的“别怕”。
他心口剧震,朦朦胧胧似乎尝到满口腥甜的血气,低低地说了句话。
宋淡没听清“什么”
谢知摇了摇头,睁开眼,深深地看着面前那张面孔。
他后悔了。
为什么要在意面前的人到底是不是完整的裴衔意
无论是完整的裴衔意,还是记忆残缺的裴衔意,傻乎乎的裴宝和从容不迫的裴先生,都是他不是吗。
他们都那么深深地爱着他。
裴衔意受到的冲击不强,但不知为何,一直没有醒来。
在医生的唠叨声里,谢知任性地搬到裴衔意的病房,在裴衔意的病房里住下,睡前,他会亲一下裴衔意的额头,说一声“晚安”,醒来后洗漱完毕,就坐在床头,捧着书安静地看。
裴衔意车祸的消息传到公司,又引起不小的轰动,宋淡忙于公司事务,偶尔抽空过来,带来的消息时好时坏“公司里的人开始有异动,有人在暗地里收购小股东的股份。”
“裴董得到消息,准备在近日回国。”
“董事会放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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