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整个大祁的官员名单、各地每年的产粮和人口数量、京城百姓的名录等,样式繁杂,事无巨细,他看完这些已经对大祁有了基本的了解。
那些卷宗和案册里需要记住的东西,他都已经背了下来,不需要记住的东西,他都牢记了卷宗和案册摆放的位置,方便日后查看,这些日子以来,可谓是获益良多。
吴望儒见他孺子可教,不由笑了笑,说完了正事,揶揄道“你可曾听说过公主殿下鞭打我的事”
君行之尴尬地看着他一眼,“略有耳闻。”
吴望儒脸上没有丝毫尴尬,提起此事反而极为坦然,笑问“你怎么看可觉得公主刁蛮任性,不讲道理”
君行之抬眸看了他一眼,笃定道“丹朱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她这样做必定事出有因,不会无缘无故打您,所以,如果这件事里有人犯了错,那么这错一定出在您身上。”
君行之如此不问缘由地袒护祁丹朱,笃定是他错了,吴望儒忍不住气笑了。
他摸着白花花的胡子,无奈笑道“九公主当初打我,的确事出有因。”
他回忆起往事,忍不住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九公主打我这件事,不知者,说她骄纵跋扈,任性妄为,知者,说她聪慧奸诈,是为了讨好陛下。”
吴望儒轻轻一叹,“关于此事的说法众说纷纭,却只有我知,九公主其实是在救我性命。”
君行之微愣,“此话怎讲”
吴望儒声音沉沉道“我先为不知者,觉得九公主娇纵跋扈,不可理喻,后为知者,觉得公主打我,是为了讨好陛下,借此事给陛下出一口恶气,再后来,我才知道,我那时候当朝顶撞陛下,触怒天颜,让陛下颜面尽失,陛下心中怒火难消,已经拟了圣旨要将我贬去苦寒之地。”
“九公主在陛下下旨之前及时鞭打于我,令我颜面尽失,却也让陛下消了这口气,所以陛下才没有把这道圣旨颁下来。”
君行之不知其中还有这样一段渊源,不由有些讶然。
吴望儒道“说起来公主殿下的刁蛮之名就是从我这件事传出去的,在此事之前大家只说她骄纵了一些,但没人说她跋扈,此事过后,大家才议论纷纷,自此嚣张跋扈之名彰显。”
“我虽然是个不懂变通的老腐朽,却并非不知好歹,这件事是我亏欠了公主。”
君行之心中百般滋味涌上心头,祁丹朱这些年来在宫中如履薄冰,明明过得比谁都要艰难,却还要想办法保护他人,即使被人误解、被人在背后嘲笑辱骂,也不曾退却过,其中的艰辛,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
他心中酸涩,半晌才开口,沉声问道“大人当初是为何事惹怒了父皇”
吴望儒想了想,从桌上找到一份案卷,道“我当初是因为上将军君鹤晏的事,惹怒了陛下。”
“上将军君鹤晏”君行之听到这个陌生的官职和称呼,不由呢喃一声。
吴望儒轻轻点头,道“君鹤晏是当初跟陛下一起打天下的上将军,在入京前夕,他突然叛变,为逆贼叛将,最后落得一个身首异处的下场,成了乱臣贼子,但我翻看卷宗,觉得此事还有诸多疑点,所以一直想请求陛下重新彻查此案。”
他把案卷递给君行之道“这是此案的记录,你如果感兴趣,可以拿回去看看。”
君行之接过案卷,案卷的边缘微微泛白,可见吴望儒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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