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丹朱胡乱点了点头,速度却一点也没有慢,口齿不清地问姜仁扈,“老头,包子是韭菜虾仁馅”
“你不都吃进嘴里了吗还问”姜仁扈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祁丹朱笑眯眯地继续咬着包子,“我吃太快,没尝出具体是什么馅。”
姜仁扈嫌弃地哼了一声“吃没吃相。”
他垂目看了一眼祁丹朱翘着腿,又哼了一声“坐没坐相。”
祁丹朱三两口将一个包子吃下去,才道“老头,食不言寝不语,你这读圣贤书文人,该好好听听孔老先生教导。”
姜仁扈胡子颤了颤,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没好气地端起粥碗喝了起来。
祁丹朱弯唇一笑,赶紧回头朝君行之招了招手,“快过来吃饭,老头桌上摆着这么多饭菜,分明是带了我们份。”
“我没有。”姜仁扈反驳,被戳中了心思,面色有些窘迫。
祁丹朱递给他一个我都懂眼神,善解人意道“老人家别不好意思,还是坦诚老头更可爱。”
姜仁扈“”有这口齿伶俐臭丫头在,君行之这徒弟再好,他也坚决不能收
姜仁扈被堵得说不出,君行之在桌边坐下,三个人围桌而坐,安安静静地用了一顿早饭,气氛倒是出乎意料和谐。
用过早饭,他们回到屋内,姜仁扈在席居上坐下来,饮了一口茶问“昙花呢”
他掀了掀眼皮,看着他们二人空空如也双手,露出几分志得意满笑容。
祁丹朱和君行之在他对面落座,微微抿着唇,都没有说话。
姜仁扈哼笑一声,心情极好地道“君公子一表人才,确实是个不错苗子,不过可惜,既然昙花未开,便说明你我没有师徒缘分,说话要算话,公主殿下也莫要强求了,我这府中清茶不错,你们多喝点,以后闲着没事也可以过来坐坐,至于收徒事,就只能作罢”
“谁说昙花没有开”祁丹朱打断他侃侃而谈,抬头志得意满地笑了一下,“昙花开了”
“开了”姜仁扈一愣。
祁丹朱眉眼明亮道“不但开了,漫山遍野昙花还全开了。”
姜仁扈笑容僵在脸上,他迟疑地看着祁丹朱,又左右看了一圈,见他们确实没有拿昙花回来,才再次放下心。
他撇了撇茶杯里茶叶道“殿下莫要哄骗老夫,若是昙花开了,你们所摘昙花现在何处”
祁丹朱声音一滞,两手空空,答不上来。
姜仁扈轻笑一声,得意洋洋地摸了摸胡子,“既无拜师礼,不管那檀香山上昙花有没有开放,这徒弟我都不能收。”
君行之从旁边包袱里拿出画轴,双手递上道“大人,这是学生拜师礼。”
姜仁扈摸胡子动作顿住,他打量了君行之两眼,笑了一下,似乎是想看看君行之要用什么代替昙花做拜师礼,笑着接过画轴,一点一点将画轴展开。
待画轴全部展开,一幅绚烂昙花图跃然纸上,他看到画中漫天遍野昙花,倏然一愣,动作顿住。
他面上得逞笑容淡去,画轴上熟悉画面让他手指轻颤了一下,他微微张大了眼睛,半晌都没有动弹。
君行之眉宇清冷,声音恭敬道“这是学生今日清晨在檀香山上所见昙花盛开之景,送给先生做拜师礼。”
祁丹朱在旁边解释道“是因为我觉得昙花绽放一次不易,不舍得将其摘下,君公子才没有将盛开昙花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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