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儿感受到自己被带到了玉虚宗。
玉虚宗寒玉峰上的刺骨寒风吹得她很冷,她茫然地看着寒玉峰上的嶙峋怪石与仙府大门。
这里是她客居了几十年的地方,这里的一草一木她都很熟悉。前方宗主仙府大门上的紫藤花铜环,还是她设计的。那些年里她客居于此,将自己摆在红颜知己的位置,像侍女一般为亓宗主洗手作羹、洒扫清尘。几十年坚持不懈地点点滴滴,终于使得她的齐白师兄对她温柔浅笑。
可如今,那座对她随意敞开,由她自由进出打扫的仙府大门,却紧紧地闭着。
“父亲。”她听见亓官柳的声音“孩儿特来向父亲求取九天玄草,救孩儿的心上人蓝冰儿一命。”
少年声音温润,如暖阳。
蓝冰儿抬头看去,亓官柳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这个距离外人旁观起来很近,其实透着不动声色的疏离,绝不会让她感受到亲近和依靠。
蓝冰儿忽然想到了前世。那时亓官柳也曾像寒玉仙尊亓元白求取九天玄草,那时从不求人的骄傲少年,一边用灵力护住他的凡人母亲不被凛冽的寒风伤到,一边在宗主府邸前跪地叩首了十日。
而如今,冻得发抖的蓝冰儿裹紧了身上单薄的法衣,看见眼前的少年站得似隽永松竹般笔直傲然。
为了他的凡人母亲,亓官柳可以下跪哀求。为了她,亓官柳却不肯放下尊严。
蓝冰儿的眸中流露过怨恨与不甘。
妈宝、渣男多亏她这世擦亮了眼睛,不曾再爱上这个渣男
似是听到了她心里话一般,少年轻飘飘地瞥了过来,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
蓝冰儿心中一凛。
亓官柳收回视线,仍旧同没事人儿一样,朗声高喊道“父亲,孩儿求您赐下九天玄草。”
几道残影从远处遁光而至,玉虚宗几大长老联袂而来,另有因正魔大战而客居在玉虚宗商议战事的众多外宗修士,朝宗主峰投来八卦的窥探神识。
“柳儿,你这是何必。”秦虞用力地瞪了跪倒在地上的蓝冰儿一眼,上前道“天涯何处无芳草,你何必非要喜欢这个不知检点的碧清宫女修。”
“秦长老,你言重了。”蓝冰儿的母亲说,心疼地解下自己的狐裘,覆在蓝冰儿的身上。
秦虞鄙夷地哼了一声,看都不看身为碧清宫大长老的蓝母。
蓝母心里发苦。
开战后,魔教首先攻击的便是碧清宫。碧清宫半数精英弟子被俘,另外半数漂泊在战场当了炮灰。原本碧清宫的实力就是最弱,如今更是只剩下一个花架子,唯有依靠玉虚宗才能勉强苟活。
“这女修资质天赋与出身,没有一样配得上你。且她还四处招蜂引蝶、水性杨花,柳儿你何必再牵挂于她”秦虞说,“咱们换一个女子喜欢,不好么只要你愿意,四海十六洲,为师准保能帮你挑到比这蓝冰儿好上百倍的女修”
执法长老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我赞同。”
蓝冰儿在亓官柳出生前便追求者众,那会儿大家都以为她跟当时的玉虚宗首徒缪裕是一对。两宗家长虽然没通过气,但基本都默认了此事。
可在亓官柳崭露头角后,蓝冰儿便抛下了缪裕,改追更为优秀的亓官柳。
这本无可厚非。
她和缪裕等俊杰也没有发生过什么,追求更好的伴侣是她的权利。
可蓝冰儿千不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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