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身体的颤抖根本止不住。
“小妹,爷爷,爷爷,爷爷”陈芳哽咽了,说不下去了。
赵锦兰一把将闺女揽在怀里,“好雪儿,爷爷心里有你,你别多想了啊。这时候你最该做的,就是好好的保护自己”
悲凉的唢呐声响起,打断了赵锦兰的话。崔元雪想要再走近去看看老爷子,却被赵锦兰和陈芳硬生生的拖走了。她现在这幅样子,实在不适宜去见一个已经闭了眼的人。
与他,与她,都不好。
崔元雪也不知哪里来的劲,猛然的推开赵锦兰和陈芳。赵锦兰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倒。陈芳瞧见了,连忙上前扶住。崔元雪趁着这个空档,直直的往灵堂里面冲。
不看见老爷子,她是绝不会死心的
家里其余人都在忙,不管是队里也好,镇上也罢,老爷子这么多年声名在外,来吊唁的人实在太多。崔家几弟兄除了老崔头和崔老大守在棺材旁答谢来人,其余都在院子里忙的不可开交。
有记录的,有指路的,有寒暄的,有给没出五服的亲戚们分发白布黑布红布的。
孝子贤孙们都得按照辈分佩戴白布黑布,哪些人是披在头上的,哪些人是扎在腰间的,哪些人是要缝在布鞋上的。这些东西,向来讲究。特别如果有重孙子辈的,就得扎红布了,这都是规矩。
就是因为大家都在忙,根本无暇顾及其他。就让崔元雪这么直冲冲的闯了进去,看到了穿着寿衣安安静静躺在棺材里的老爷子。
按照习俗,死人是不能见日的。所以这白天里,老爷子的脸上是盖了厚厚的一沓纸的。身上还撒了纸钱,上衣下衣的口袋里,也全都塞了钱。
崔元雪看到那身形就知道是老爷子,脑子里突然很多画面闪过。有她刚回崔家时候的,也有过去的。神奇的是,居然还有她当姑娘,没嫁人之前的画面。
老爷子给她看手相,在她的手心里用清水画了个符。记忆深刻,挥之不去。
崔元雪忍着头疼,一步步的靠近老爷子。每走近一步,仿佛更久远之前的记忆就多了一些。
在她还是个小姑娘的时候,老爷子便常常拉着她的手坐在半溪河畔,摸着她手心里的那个看不见的符,笑的别有深意。她奶声奶气的问爷爷那是什么,爷爷却笑而不语。只是在那个符上面不断的重复画着,好似要刻在她手心一样。
直到她走到他的身边,握住早已冰凉的那双手。揭开蒙在老爷子脸上的纸,看到老爷子那张消瘦而失去血色的脸,心中好似被戳了万根针,疼痛不已。
紧接着,头也跟着疼了起来,好似要炸开。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的往下落。几乎是同时,她摸到了老爷子像冰块一般冰凉的手,肚子也跟着疼了起来。
“啊”的一声,崔元雪蹲在地上,痛苦不堪。
过来人瞧见这样,都知道这崔家姑娘怕是要生了。妇人们连忙围了上去,七手八脚的将她扶起来,往她的房间抬去。可挪动她的时候才发现,根本拽不动她
低头一看,她居然这时候还死死拽住崔老爷子的手
“都啥时候了”赵锦兰急的眼睛都红了,连忙将她的手扒拉下来,喊道,“快快快,赶紧回屋里老四媳妇,你赶紧去灶房烧开水,越多越好老四,你脚程快,赶紧,赶紧去通知老秦家人”
“哎”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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