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个亲兵嘱咐他回城去侧面打听一下和园那边是如何处置的岳元婧。
他在军中这一番奔忙,等再闲下来就已经是夜里了。
按理说虽然这一战是以大觐这边取胜而告终,可毕竟还处于战后的敏感时期,他不该擅自离营的,晚上就借口自己受了点外伤十分疲惫交代了两个副将让他们夜里多注意敌方动向,尽量晚上不要叫他,他要好好歇息一宿。
常年征战的人哪个身上都得带点病根儿,互相最是能够体量的,两位副将自然拍胸脯保证军中诸事不用他烦心。
是夜,三更。
一道人影选择和园防卫最薄弱处潜入,避开外院的守卫轻车熟路的寻到关押岳元婧的院子。
在附近先找到两个落单的巡逻侍卫将二人用手刀放倒,又补了一些迷药,然后扒下两人的衣裳,他自换了一套,另一套随手打包团起来,埋头进了那院子。
和园对岳元婧的看管不算松懈,在自己的地方守她这么个有伤在身的女人也用了八个人的精锐护卫。
那黑衣人出其不意洒出迷药,八个人里当场倒下一半,剩下四个也多有不同程度的中招,他似乎是尽量避免伤人,动作利落迅捷的只是将人拍晕,只在与最后一个完全清醒的侍卫交手时不得已出刀将对方砍伤,但随后还是补了迷药将其放倒。
岳元婧这一夜自然是不可能睡得着的,外面的动静虽然不大,但她习武之人又是夜深人静时,在屋子里当时就有察觉。
只是她被捆住了手脚又塞住嘴巴,一时也动不得。
等门外的人从守卫身上摸出钥匙开了门,她瞧着对方身形一眼认出
眸中冷蔑之外就又漫上了滔天的恨意。
那人上前拿刀割开她身上绳索,她本能的抗拒了一下,随后却极坦然的接受了。
等到去了束缚,那人就把拿到的另一套衣服递给她“换上,跟我走”
岳元婧倒是没犹豫,坦然的接走衣服麻利的套上身,同时却竟然不忘出言讥讽“大觐的帝后不惜设计全军袭营就为了制造机会设局抓我,你就不怕这是个圈套”
姬珩和黎浔把她拿获又带进了城里来,却只是看押在此,还没有提她去问过话,这件事本身就有点不合情理。
她心里有疑,被关起来之后一直在琢磨的也就是这件事。
可现在送上门的救命稻草她也只会一把抓住。
来人起身去门口帮她把风,闻言只咬牙从牙缝里沉沉的挤出一句话来“如果是圈套,那你就当场杀了我,死之前也可泄愤了。”
岳元婧手下动作顿了一下。
片刻之后再抬头又看了他一眼,眼中就更是漫上了深恶痛绝的神情来,半点不领情的冷笑“别以为你假惺惺的施以援手我就会领情。”
那人并不接她的话茬。
她忍着肩上的伤痛,以最快的速度穿戴好,出院子又从地上捡了把刀抄在手中。
那人从前面开路,带着他沿原路走。
两人全程没有再交流,待到顺利翻出围墙,那人正待要领她去街角更换守城兵的铠甲,走了没两步却是勃然变色,脚步猛地刹住。
岳元婧原是在后面跟着他的,一个不察险些撞他身上,顿住脚步再一抬头,就瞧见了前面的路口处高居马上弯弓搭箭带着一队弓箭手好整以暇已经堵在他们去路上的黎浅。
她目色一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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