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江远寒一刀没入腹腔,咔嚓击碎了筑基灵台。
江远寒握紧刀柄,在确认击碎后又尝试着拔出,他盯着鲜血涌动的伤口,原本在大仇得报的当下应该说些什么话,可真正地发生在眼下,他却什么都没有说,
他对这个人,实在是没有什么好说的。
就在血刀分离成匕首,继而想要结束对方的性命之刻,林暮舟抬手握住了他的脚踝。
江远寒望着鲜红的颜色在素淡的道服上一层层洇开,无言以对,只是任由他徒劳地握住,反手将匕首贯入对方的心口,随后再度一路割裂下去,穿刺元婴。
他原型出战,血液都是沸热无比的,可这一刀下去之后,只觉得脑海中陡然清醒,如释重负。
这多年来的纠缠恩怨、血债高筑,终于有
了个一个了断。而对方的目光如何、感想如何、有什么未竟之语,他漠不关心,也无意聆听因为江远寒觉得这没什么意思,早该结束了。
寒渊魔君收敛双翼,毛绒尾巴垂在地上,低头慢慢地擦拭掉锋刃上的血迹,对着眼前生机渐失的躯体。
血液流淌不止。
江远寒擦干净了血,才想到将对方的尸体处理掉,但没等他真的动手,之前被驱散的黑雾却又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覆盖住林暮舟的尸身,悄无声息地退去了。
“靳温书,”江远寒突然道,“寻音和觅情皆已死了。”
那团黑雾缭绕成一团,似乎真的分出一部分静心聆听江远寒的话语只有胜利者有资格以这种姿态交谈,而靳温书虽有遁逃的能力,但却依旧怕生变数。
“正该恭贺魔君。”对方道,“为修真界除一大患。”
江远寒听得想笑“我知道你素来虚伪,原来真的善变到这个程度有时候我真觉得,杀了你倒可惜。”
靳温书稍稍沉默,随后道“魔君以为,怎样才算不可惜”
“你若真身相见,我便告诉你。”
这种显而易见的钓鱼自然不会有成效,何况饵咸钩直,单纯就是随口一提而已。靳温书不会将自己暴露在一位半步金仙的眼皮子底下,在这句话过后,那些缭绕徘徊的黑雾终究悄然散去,一扫而空。
就在靳温书携带着林暮舟的尸体离去之后,江远寒随手将匕首没入掌心,便觉身旁有人,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李凤岐走了过来。小寒没打算先开口,便听身旁的道侣低低地道“你这么放了他,真是野猫习性不改。”
“无非是用这躯体造一个缝合怪,难道我怕”江远寒道,“扑鼠不食,纵归又捕,听起来确实不是什么好习惯。”
对方却没有继续发言。
两人陷入了一股短暂的沉默,又过了小一会儿,江远寒才转头看了他一眼,从上到下将对方打量地清清楚楚,憋了半天,闷闷地憋出来一句“装什么装。”
李凤岐思考许久,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只得先垂眸听他说。
“娃娃亲,亏你想得出来。”江远寒谴责道,“何必要这样试探我的真心难道我待你好不好,用一个外人的身份就能看得出吗”
“不是这样”
“我说我怎么没有见过这么厉害的魔。”家属情绪激动,“原来是你把自己涂得乌漆墨黑的,我偏偏就只认得出白白净净的那模样。每次都是我寻你,找你,你什么也不记得地重来,这次好了,你非要看着我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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