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粉碎和四散而去,转瞬间便飘离得无影无踪。
江远寒转过身,擦了擦手,看向一旁的觅情。
他本以为对方会在刚才的片刻对峙之中遁逃逃不掉的,还是会被拦下来。
但少年并未如此,即便他确实畏惧,连握剑的手都在抖,但他看向江远寒的目光却一直没有偏移,甚至于让人分不清,他究竟是在激动,还是在怕。
但他没跑,并不是因为真的就见到寒渊魔君迈不动步了,而是他的脊背中央,被一个梆硬冰凉的兵器说不出来究竟是什么兵器,死死地抵住了。
同时也镇住了。
觅情都有点要哭了,他偏头看了一眼如鬼魅一般摸过来的黑衣魔族,却连对方的眼神都没接触到。
江远寒凌空向前几步,倒是没有方才杀气那么重了。他看了觅情一眼,才发觉是申屠朔用鞘叩住了对方的脊背此人也是堂堂洞虚境仙君,在申屠朔手底下,怎么连一招也不敢走
他一边嫌弃,一边用丝绢擦手,擦得很随意、很不成体统,让一侧的申屠将军非常想抓着他的手帮他重新擦拭一遍。
但沉稳的妖祖暂时按捺住了自己。
江远寒收起丝绢,动过了手,略有惰性,漫不经心地问“你们来就来了,拔什么莲花”
觅情霎时愣住。
“伊梦愁早就不在这里了,只不过即便我告诉你她在哪儿,你也无法把消息带回去。”寒渊魔君感到很是无趣,“把还镜城湖心中的那朵莲花交给我,本座为你留个全尸。”
这话很有反派大魔头的风范。
但觅情半晌回不过神来,盯着他许久,才道“你真的跟那和尚”
在惹怒江远寒之前,觅情的声音突然顿止,他像是被人用咒令之类的方式强行扼住了话语,随后,少年身上显出满身的红色纹路,交杂着淡淡的金光。
下一瞬,天顶云层之间居然有一支长箭飞射而来,如同昔日追杀江远寒的那只箭一样,迅捷且势不可挡地从觅情的天灵盖贯入,随后法身粉碎,血落如雨。
两人及时运起修为护体,并未沾染上脏污血迹。但江远寒却被这股决然之态所惊,他抬起眼,目光盯住金色长箭所来之处,字字发寒“林暮舟。”
连自己人都杀,这老变态。
江远寒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想到无法“睹花思人”,整体情绪都低落下来了,对林暮舟恨得牙根痒痒,简直想顷刻前往蓬莱上院,把那座塔炸个粉碎,再逼出老变态一决生死。
但这是不智之举,他毕竟初渡大劫,且手上也没有鬼鹤的符篆。
江远寒收敛思绪,没注意到手指被身旁之人拉了过去,他回过神,眸光不善地看着自然而然给他擦手的黑发魔族。
申屠朔语调平和“为小少主效劳而已。”
江远寒盯着他,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唇角,道“你是不是还想效劳到床上去”
不得不说,这句话的语气虽然非常冷酷,但内容还是比较充实的。申屠朔动作一滞,停了一瞬“也不是不可以。”
江远寒手中血刃乍然凝聚,反手上撩直刺而去,与对方手中的漆黑铁鞘嘶啦一声相撞,火花飞溅,魔气冲撞炸裂。
对方当即收鞘,飞退了几十步,才堪堪在半空之中停稳。
“看在同族的面子上,”江远寒面无表情道,“这是最后一次机会,注意你的态度。”
申屠朔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不知道脑子里究竟有没有把这句话听进去,隔了好久才应声“是。”
然而他心里想的却是尾巴炸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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