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具体却又没怎么接触过。
明月千里。
妖兵在周遭近乎绝迹,百姓转移到了防卫严密内部。此刻月光泼洒,天地静寂,光芒笼罩草木四野,烁烁如银。
江远寒坐在玄剑派最高建筑之顶上,他没戴面具,拎了一壶极烈酒,眺望着远处晚归巢鹰。
他已经很久都没有体会过这么安宁气氛了。在他脑海里,见过最多就是刀锋、尸骸,汇成溪流腥甜血水,还有指责。
许多指责。
有指责他为什么要插手人族内务,有指责他破坏了他们准备已久牺牲,有指责他身份、他种族、他外貌,指责他行事动机、他险恶用心,好像他无论做什么事,都是不对。
江远寒沉默地想了一会儿,忽然又觉得可笑,但他只是扬起了唇角,却笑不出来。
烈酒猛地灌过喉咙,却在炽烈中透出清甜如蜜味道。就在江远寒觉得风有点冷时候,身后传来了一个很轻落地声。
光是从术法也能辨认出是谁。江远寒没有回头,而是把酒壶抛给了对方,似乎很无聊地问“找了我很久”
“半刻钟。”
小师叔接住了酒壶,走到他身边。
“你好像越来越懂得怎么找到我了。”江远寒道,“此处暂时安稳,玄剑派没让你回去吗”
“尚不安稳。”李承霜道,“四野有妖母窥视。”
“妖母那种东西,在没有兵士情况下,是不会贸然进攻,这个你大可放心。而且妖兵被斩杀殆尽,估计短时间内是不会出现在渺云山下了。”
江远寒转头看他,指了指酒壶“怎么不喝,怕我下毒”
李承霜真不知道这个人是意识不到避嫌,还是真有意勾引他。他忍了忍,含蓄地道“亲疏有别。”
“哦”江远寒点点头,“利用完了,嫌我烦”
他这人讲话向来就没有什么道理。李承霜每次告诉自己别生气,但还是被气得太阳穴乱跳。他坐在了江远寒身侧,本想跟对方说“天寒了,夜风很冷,怎么还不回去”,但目光移动,望见他眼睛,话到嘴边又转了个弯,说出口是“月色很美,可以多看看。”
其实他想说也不是这句话,他想说是,你不戴面具这么好看,应该让人多看几眼。
但这个念头只在“正人君子”脑海里打转了一瞬间,很快就被他严厉地驱逐出境。三清祖师,福生无量天尊,玄剑祖师能想人他都想了一遍,他默念弟子有错,愧起杂念,但又猛地见到对方转过了头。
两人鼻尖差一点碰到一起。
江远寒转过了头,才发现小师叔坐得这么近。他眨了眨眼,道“别躲。”
李承霜下意识地没有躲。
但他也没有去看江远寒,他那颗寂然安宁心像是被对方给拨动了,一阵阵温热吐息蔓延开来,让他焦虑心慌、急促难安,连心跳频率都不属于自己了。
小师叔觉得挫败至极。他从没有过被这样离奇地打败过。
江远寒手指摸了摸他唇。
不是那种薄情形状,反而很合适,却又带着那种孤直名士清寡气质。他手停了一下,压根儿没意识到自己在目标上前进了多大一步,而是反手把那个酒壶抵到了他唇畔,送到对方手心里。
“其实很好喝。”他难得真诚推荐,“我家乡酒是甜。”
李承霜半晌没动,随后看了他一眼,冷不丁地灌了自己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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