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任储君,态度越发轻慢了。
在上马车前,肃王贴着魏司承的耳廓,气息吐漫“今夜,把弟妹洗干净了,送到本王府上。
端王夫妇一路回府,互相沉默着,与来时相同,却又有些许不同。
魏司承将脸埋在臂弯中,令人看不到他的表情。
也不知过了多久,才恢复了平常状态。
云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也没注意到魏司承的异样,一旦想到紫鸢受尽屈辱的几日,还有死前的强忍痛苦就止不住颤抖。
并非害怕,而是发自内心的愤怒,她冰凉的手忽然被魏司承牵住,手心微微的潮意碰到他干燥温暖的掌心,令她微微瑟缩了一下,却被他紧紧握住,不让挣脱。
她忽然也没了抗拒的想法,胸中翻涌的情绪再次消散,她却回握住了魏司承,直到回到主院也没松开。
待回门宴结束后,余氏在花廊处堵住了要回静居的李崇音。
她复杂地望着养子,从他还在襁褓中,到现在芝兰玉树的少年郎,她是一点点看着这孩子长大的。虽对他没有对亲子那般事无巨细,但该给他的也从没短了,甚至按照嫡子继承家业的规矩,他未来才是李家的主人。
当然,李昶是站在长远的角度看,李崇音比李正阳兄弟更适合继承二房,而余氏亦是深明大义之人,于她而言这也是半个亲子。
余氏宁愿自己所有的猜测是假的,她只身前来质问李崇音,就是想给他,想给这么多年的母子情谊做个交代。
退一万步讲,若他真的如魏容瑗说的那样图谋甚深,那么也要阻止他。
李崇音面色极差无比,若不是敷了粉,就如同一个苟延残喘的废人。
他今日一天书院演说,暗中布置,已消耗太多精力,到现下已是强弩之末。
他与魏司承一样,都在争分夺秒。
见余氏有话说,他屏退了侍女们。
余氏直接拿出了放置药丸的木盒“这个,是母亲从你书房里找到的。”
李崇音不以为意,伸出手“既然如此,劳烦母亲将它物归原主。”
“我们母子这些年,母亲想要你一句真话。这是不是你用来对付詹国那病逝的摄政王所用的药物”
“看来您都知道了。”李崇音温和如玉的目光渐渐冷淡下来,没有一丝笑容,淡漠的仿佛没有丝毫情绪。
“你生父虽对不起你,却罪不该死,你怎能弑父”听到他亲口承认,余氏几乎崩溃了。
“但他活着比死了麻烦。”李崇音面对养母,还是回答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余氏想不明白,在庆国生活的李崇音为什么要如此安排,除非他以后不在庆国了他生父为詹国摄政王,把持朝廷数年,手下还有兵权,如若去掉,那么詹国的傀儡小皇帝是不可能震得住朝臣的,詹国将陷入最大的混乱。
余氏想到了一个不可能,但却最接近事实的答案。
他,居然想要代替生父,掌控詹国吗
他是临时起意,还是早有预谋
余氏不敢想下去,她目前还有更需要解决的事情“服用它后,有什么后果”
李崇音不答,只用鹰隼的目光沉默以对。
其实不用回答余氏也知道,这是让人慢慢病逝,却查不出病因的剧毒之物。
“你要用它对付谁”余氏又问,与平日温婉大方的样子大相径庭,看起来咄咄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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