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踱步良久,他眼前一亮,有了个好主意。
接下来的几日,李锦余不再缠着要跟霍采瑜一起出门,反而热心地替霍采瑜关心出行的准备。
马车要大要稳
干粮要多要好
被褥要绵要软
还要带上瓜子、花生、核桃、松仁
在霍采瑜诧异怀疑的眼神中,李锦余言辞恳切“朕不能出宫,便用这些心爱之物陪在霍爱卿身侧,便如朕亲自陪同。”
这话一出,霍采瑜果然一句话不说了。
临行之前,霍采瑜来向陛下告辞。
李锦余穿得极为庄重,宽大的黑底鎏金云纹帝袍和缀瑁垂天御冕衬得他俊美的面容平添一分神圣。
霍采瑜之前也不是没见过陛下穿龙袍的样子,今日不知是否离别在即,莫名觉得陛下面容炫目得让他离不开眼。
脑中忍不住又浮起那夜的梦,霍采瑜赶紧驱散那些大不敬的画面,低头叩首“陛下安康。”
李锦余赶紧把他扶起来,拍着霍采瑜的肩膀,掩面而泣“霍爱卿为国尽忠、死而后已、砥砺前行,朕无以为报,唯有感激涕零”
霍采瑜“”
陛下的课看来还不能停。
叫他松口气的是,今日陛下似乎没有硬纠缠着要跟他一起出宫。看来是这几日总算想通了。
内心琢磨了一下等从青水郡回来后给陛下安排提升文学素养的课程,霍采瑜和李锦余君臣相好地客套了几句,才躬身告退。
李锦余没有挽留,握着霍采瑜的手恳切道“霍爱卿定要平安归来”
霍采瑜目光低垂,落在陛下的双手上,自被陛下握紧的手上泛起一丝丝颤栗,一直颤到了他的心里。
霍采瑜莫名对那种感觉产生一丝害怕与期待交缠的酸涩,不动声色抽回手,低头道“臣领旨。”
离开宫门一段路,霍采瑜忍不住回首,看到他的陛下仍旧站在宫门遥遥望他,内心忍不住又泛起那种莫名的感觉。
李锦余热情洋溢地站在宫门外,一直等着车队都没影了,才收起脸上的表情,转过头对长康道“回宫。”
回了寝宫,李锦余吩咐长康准备些干果。
长康劝了一句“陛下,太医和霍公子前头还嘱咐您莫要多吃”
李锦余不理他,又道“再去叫个嫔妃来。”
长康“”
“要听话的”李锦余想了想自己接触过的那些嫔妃,点了名,“就叫薇嫔来吧。”
长康“”
自古君心难测、君恩如纸薄,他总算见识到了。
不到一刻钟之前,陛下和霍公子还一副难舍难分的样子;霍公子这才刚走,陛下便立刻点了妃子
前阵子瞧着陛下为了霍公子,连盛宠的娴妃娘娘都贬了,想不到霍公子竟也只是一时之宠
长康一肚子感慨,却不敢在陛下面前表现出来,只低着头去宣旨。
不多时,薇嫔战战兢兢地领旨来了“嫔妾参见陛下。”
薇嫔在后宫里算年纪比较大的,清晰见证过景昌帝大部分暴行,靠着低调和不甚出众的容颜勉强安稳至今,对陛下和娴妃充满了恐惧,不求恩宠,只求平安。
纵然如今陛下的脾气似乎好了许多,也抹不去薇嫔内心的阴影。
“陛下召嫔妾前来,不知有何吩咐”
李锦余咳嗽一声“没什么,朕就是想你了。”
他转头看了长康一眼,长康会意,识相地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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