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十二个。
自此以后,李念原的体重日益见长,人和吹气球一样鼓了起来。
他自己不觉得有啥,毕竟他是一个为了美食连命都可以不要的人,还会在乎这一张脸吗
徐承志当然也没提醒过他,毕竟自从李念原“鼓”起来后,再没有花魁对他献过殷情,连水莲姑娘也在数年之后从良,嫁了一位陕西的富商,自此远走他乡。
没了温柔多情的姐姐们牵绊,李念原的闲暇时间一下就多了出来,于是他又迷上了收藏古玩书画。
于徐承志来说,只要李念原一不和秦淮河畔的姐姐们混在一起,二不和天地会的臭男人混在一起,其他的事,他无不可。
为了方便李念原的新爱好,他特意开了一家叫“珍珑阁”的古玩店,专门收集各类玉器书画,每有得到好的,他就立刻送去李家,两人一块品鉴。
于是时光如梭,一晃眼,二十年就这样过去了。
这一日,徐承志刚从淮安回到扬州,就收到李念原的口信,让他赶紧过府去,说是他今日得到一副名画,似乎就是黄公望富春山居图的真迹。
徐承志换了身衣裳,提着一篓子螃蟹便往李府去。
两人赏画赏到兴头上的时候,李府的下人来报,说是有人拿着河道总督的信来求见。
徐承志劝他“李兄,这不是总督大人的信吗,你都不看”
李念原头都没歪一下,眼睛一直盯着面前的画,只扔给了他四个字。
“不看不看。”
这之后的事便是大家都知道的了,李念原认了亲,还顺便减了肥。他一个骄奢淫逸的南方老爷,为了一家人硬生生每年冬天都窝在北方过除夕。
徐承志这一年又在过年前来到了京城,他敲开适安园大门的时候,里面挤得满满当当都是人。
除了李念原找回来的姐姐李氏,还有便是阴差阳错认回来的李士桢,或者又可以叫他的原名姜士桢。
李念原本来是打心底看不上自己这个绕着弯子认回来的姻亲,他和姐姐的那位表姐死在关外后姜士桢续娶这事他没意见,但你认贼作父还改姓,李念原就有意见了。
可看到姐姐老泪纵横的样子,李念原又心软了回来,毕竟郎中都说李士桢时日无多,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还两说。
从前明到如今,两朝三代,南北千里,还能有当年的亲人活在世上,彼此之间又能多苛求什么呢
这天适安园热闹的无以复加,阿灵阿和珍珍加上他们的四个大头儿子,李士桢带了李煦和两个小孙子,额森和李氏再带上威武和塞和里氏。一群人热闹地聚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着天南地北的大事小事。
李念原自从考取功名后又渐渐胖了回来,他踮着脚在人群里窜来窜去,左一个红包又一个元宝,把这些堂表亲戚的孩子都塞得满面红光。
徐承志一直站在角落默默看着,他想起自己和李念原交友三十年,连自家大郎和姐儿都没收到过李念原的红包。
倒是十年前大郎得了第一个孙儿,他兴高采烈地喊上李念原一起去看孙辈,结果孩子塞到李念原手里正好尿了。
那时候李念原说什么来着徐承志记得他说“这孩子皱巴巴臭烘烘,老徐你孙子也不咋样嘛”
当时气得徐承志找了个鸡毛掸子发誓要和李念原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最后还是大郎看不下去悄悄给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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