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项是白银二十万两。此外还有在淮安、扬州等处皆有分号布庄合意庄,这一块一年也有二十万两的进项。徐家完完全全能挤入两淮中等富人的行列。
这样规模的生意光伙计就有上千人,布庄分号又有十家,要管理着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好在徐承志这人的性格就是少年老成,写的文章朴实,学做生意也是踏踏实实一步一个脚印地来。
在守孝的三年之中,他先在扬州混迹了一年,熟悉整个盐务和盐道。然后接下来的两年里他轮流将十家布庄都待了一遍,熟悉每个分号的管事以及伙计。
徐承志为人就是如此,他不是天纵奇才,但是做事十分细致,且极有耐心。
等三年守孝期一过,徐承志便奉父母之命成亲。
徐家因为徐老太爷的“高瞻远瞩”,在婚配时也跻身了淮安一代的上层阶级。
徐承志如今身上又有了功名,陈秀才亲自为这个外甥的婚事牵头,最后定下前明江苏学政刘继业之女。
刘家是书香世家,听说徐家是盐商原也是不同意的。后来经过陈秀才多番劝说,外加又亲自见了徐承志,刘继业对他甚是满意终于答应了这门亲事。
于是在徐承志守孝期满的第二个月,徐家就热热闹闹地把刘家小姐迎进了门。
这位刘家小姐无论是外貌性格都是上上的人品,婚后小夫妻两是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刘小姐进门后头一年就生下徐家长孙,第二年又生了长女,二十岁的徐承志便成了儿女双全、家业丰厚的儒商。
但老天爷又一次作弄了徐承志,长女满月后不久,刘小姐却因一场风寒离开人世,于是徐承志就做了有一对儿女的鳏夫。
徐家当然不可能放着他这样孤身一辈子,刘学政既疼惜外孙和外孙女,又疼惜女婿。于是便想把次女嫁给徐承志当续弦。
徐家人自然是无不同意,一来刘家女儿的人品从刘小姐身上就可见一般,二来刘二小姐是两个孩子的亲姨妈,对孩子们也是好事。
但出乎意料的事,从来都顺着长辈们心意的徐承志这回却拒绝了这门亲事。
秦淮河上的一艘画舫中,徐老爷还在孜孜不倦地劝着儿子,试图改变他的心意。
“承志啊,你才二十岁,难道就打算就此孤独终老吗就算你能接受,可大郎妞儿呢,你就忍心让他们从小没有娘吗”
徐承志望着半空中如女子柳眉一般的一弯新月,淡淡地说“爹,芸娘临终的时候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但我从她的眼神里看了出来,她是有多担心我续娶之后会忘记她,又是多担心新夫人对孩子们不好,所以我那时候就答应了她,十年之内我绝不续弦。”
徐老爷重重地叹了口气,他深知儿子性格虽然温和,但骨子里却执拗。
“你这孩子,就是太重情重义。罢了罢了,你既答应了她,十年就十年吧。”
这时,岸上一行人提着灯笼往这而来,徐承志起身整了整衣摆。
“爹,家里的事回去再说吧,他们来了。”
说话间画舫一晃,或轻或重的脚步声涌了进来。
“徐兄,哎呀呀,抱歉抱歉,被事耽搁来晚了。”
一个又高又黑的胖子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徐老爷笑着迎上前说“高兄客气,来,快请这边坐,我早已备好美酒佳肴就等着高兄呢。”
胖子乐呵呵地往船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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