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进屋,露出他的真容时,李念原惊得头一个嚷了出来。
“老高,怎么是你”
那跟在文叔身后,瘦骨嶙峋的高个男子正是扬州四大盐商兼四大“才”子之一的高朱普。
一瞧着他那肾亏脸,李念原脑海里是乱做一团。
老高这人天生就爱浸溺在骄奢淫逸里,半点都吃不苦,年少时读书天一冷他就敢带条狐皮铺在椅子上取暖。
在这寒冬腊月里,他竟然不辞辛苦亲自跑京城来必是为了不得了的大事,难道
李念原心里一凉,眼圈跟着一热又一红,眼泪立马就要夺眶而出。
“老高,难不成难不成老蔡终于把家当全赌光,一时受不了气死了”
徐承志也惊得“格愣”一下掉了筷子。
要说四大“才”子兼四大盐商里里赌徒蔡冒荪的产业最大,但他的爱好风险也最高。
高朱普好色,无非也就是他的肾和荷包累点;李念原爱吃,那也就是把花出去的银子换成身上的膘;徐承志那就更简单了,好酒难得,有时候就是有钱你都不知上哪寻佳酿去。
蔡冒荪就不一样了,赌,只要一颗骰子就能开始。
对于他的这个爱好,其他三人也是劝过好几回。可浪子回头容易,赌徒戒赌却是压根不可能的事。
李念原以前就同徐承志吐槽过,老蔡总有一天得栽这事上。他们三要是为了老蔡好,就应该偷偷占他几个店铺,算是给他留点养老钱。
李念原越想越觉得自己当初是一语成谶,他冲着徐承志“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老徐,老蔡怎么突然就这么走了呀”
“你他娘的才走了”
高朱普气得七窍生烟,忍不住骂出了粗口。
李念原停了哭声,脸上悬着眼泪问“啊老蔡没事啊”
高朱普鼻子里喷着气说“他好得很呢,前阵子才又添了个孙子,他能有个屁的事”
李念原抹掉眼泪,对蔡冒荪他能说哭就哭,对着高朱普就只剩了嫌弃。
“老蔡又没死,那你寒冬腊月跑京城来做什么我不稀得见你啊”
高朱普被这毫无自觉的人气了个倒仰,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一把扔到李念原的脸上。
“你他娘的自己干了什么都不记得了你看看,这是不是你写的”
说起来李念原还真不记得自己给高朱普写过什么信,他虽然和高朱普是同窗,但经商以后高朱普喜欢抱大官的大腿他不喜欢,道不同不相为谋,两人的来往就一年年少了下来。
他不甚在意地拿起信看了一眼,接着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捏着信转身对徐承志说“老徐,我之前给老高写了绝交信啊啊哟喂,岁数大咯,我怎么一点不记得这事了”
徐承志一听也吓了一跳,“你真给老高写绝交信了”
那会儿他是逼着李念原把那些莺莺燕燕的东西都烧了,也记得李念原说过要和老高绝交,但他真没想到李念原能一冲动写个绝交信。
徐承志接过来瞧了一眼,心里一乐李念原这绝交信还写得声情并茂,到了末尾还附带上点“泪痕”。
李念原说“嗨,当时一时急昏头了,想着要断就索性断个干净呗,脑子一热就写了这么一封信了。”
高朱普一看他这压根就没放心上的模样,顿时是怒火攻心。
“你个缺心眼的,自己干了什么就这么一点都不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