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都告诉我了,是我对不住她,连累她母亲被休弃,我明日便去岳父府上赔罪。”
见他把一切罪责都揽在身上,珍珍反而不知说什么好了。
她迟疑片刻后说“我与阿灵阿商量过,你一直困在京中,困在你母亲身边,不如出去试试,说不定能在外任上有所成就”
可曹荃断然拒绝了她,“不用,我不合适。”
曹荃惨淡笑着,他发自肺腑地说“如果可以,请帮我与万岁爷求情,让我去如意馆吧,我愿意去做个画师,那才是我喜欢的地方。”
珍珍颔首,接着曹荃又伸出手说“如果方便,请把我那块竹枝玉佩还我吧。”
“那块好,我到时寻了送回你府上。”
曹荃这才露出如释重负的样子,他快步离开要回到秀芳所在的院子。
走出几步后,他又回头说“多谢了,公夫人。”
“应该的,小姑父。”
曹荃笑着点头应下,疾步回到了那个院子。
珍珍立在院外,不一会儿,秀芳啜泣的声音影影绰绰传来。
这时有一件披风盖在了珍珍的肩上,珍珍顺势窝在了来人的怀里。
“我以前以为,爱恨是很分明的东西,可如今却有些疑惑。”
阿灵阿替她系上披风的带子,吻了吻她的脸颊,大手将她的双手拢在一起。
“你的手太凉,要着凉了晚上就不让你和五福一起睡。”
珍珍一笑,窝在他颈项里说“你巴不得把他清出屋子吧”
阿灵阿的鼻子气得歪了一下,他恨恨说“夫人,有了孩子忘了孩子他爹,自从这狗孩子生出来,咱们多久没有二人世界了”
珍珍咬了一下阿灵阿的下巴说“今晚,我把他送去你额娘那里。”
“哼”
阿灵阿也咬了一下她的鼻尖,两个都不是属狗的人,笑闹着咬了半日后,在春寒料峭里又紧紧抱在了一起。
“其实人都会长大,秀芳也是如此,我们也是如此。”
珍珍的神情暗了下后问“那你说秀雅会吗”
阿灵阿心头也觉得不详,他说“姑且,先试一试吧。”
曹荃带着秀芳当晚回到了曹府,那日的曹府里,孙氏砸掉了无数杯子、无数摆件。
她叫嚷着、咆哮着、愤怒着,把所有怒气和恨意都歇斯底里地发了出来。
“曹荃我生你做什么你这个畜生你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你对得起你爹吗”
曹荃冷冷地立在那满地的碎片里,他冷冷说“爹生前就说过,我不是做官的料子,您总是不信。”
“那是他偏心那是瞎了你不会做给他看吗你就会事事都让那个曹寅抢在前面你哪里不如他”
曹荃似乎是说累了说倦了,他转过身打开门,门外曹寅一直立在那里,眉头紧锁地张望着屋里的动静。
曹荃看着曹寅,最后留给了孙氏一句诛心之语“我不如大哥,曹家的担子,我扛不起来。”
孙氏歇斯底里地将桌子再一次掀翻,可曹荃已经一眼都不想看了。
曹寅拍了拍走出来的曹荃的肩膀,“等母亲心情好一点,你再和她好好说话吧。”
“她看不开的,让她去闹吧。”
曹荃对着曹寅大方一笑,“十余年了,总算能把心里话说出来,我也是高兴的。”
他对曹寅拱手说“恭喜大哥了,听小公爷说皇上不日就要将大哥外放到苏州做织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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