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批宫花。
上等的都给了宫里高位的娘娘们,中等的年节时分赐给了京中和蒙古的贵妇,下等的原是给宫里那些宫女的。但那一年多进了一批,用做来年赐给落选的秀女。
那年宫花进京,因着要给曹荃订婚,所以是她亲自陪着押到京城的。
后来在萨穆哈府上相看秀芳的时候,她在秀芳手里看见了这支宫花。
当时她说“可巧了,这新媳妇收的还是我做的花。”
她刚刚分明看到那支宫花上的印记和秀芳的那支一模一样
再配上刚才珍珍那“闪躲”的态度,孙氏此时是醍醐灌顶。
她终于明白,把一切捅出去的人正是她以为压制得极服帖的儿媳秀芳
孙氏急急忙忙地走了,而坐进轿子的珍珍却丝毫不见刚才的慌张,镇定地掀开了轿帘。
她招呼了身边的管事文桐,文桐是文叔的长子,五福出生后珍珍身边需要一个得力的管事。阿灵阿再三思量,选了最信任的文叔的儿子。
文桐将将二十,身材魁梧、办事干练,他凑在珍珍的轿子前问“夫人,有何嘱咐”
珍珍拿着那支宫花给文桐说“你带着这个骑快马回城,务必在孙氏回到曹家前把曹荃和他夫人接去国公府,若是晚了,就别来回我话了。”
文桐利索地一打千,翻身上马飞驰而去。
珍珍摸着轿子里还有余温的暖手炉,勾起嘴角望着孙氏车马扬起的尘土。
她在想,孙氏到底最怕是什么呢
今日南来的商贩运来开春的第一批货物,把京城几个主要的城门挤得水泄不通。
可坐在车上的孙氏因刚才发现的真相而怒气冲天,她不停催促责骂着车夫,好不容易才熬到回到曹家。
孙氏一下马车,连自己的房间都没回,就站在前院厉声对管家说“荃哥儿媳妇呢速去把她叫来”
孙氏素来是喜怒不怎么行于色的人,往日给秀芳做规矩也端的是笑面虎做派。今儿是难得的火气外露,让曹府的仆人们是面面相觑。
管家陪着小心说“老夫人,二少爷和二少奶奶刚巧一块儿出去了,这会儿不在府里。”
孙氏一听怒骂“大白天的不在家看着孩子,她带着爷们这是上哪浪去了”
管家说“孙少爷和孙小姐也跟着一块去了呢。刚才国公府派人来,说是国公爷和福晋请二少爷和二少奶奶去做客。还特意派了车马来接,二少爷推辞不过,就带着二少奶奶和孩子们一块去了。”
孙氏仿若被闷棍给结结实实地打了一下,整个人都懵了,好半天她方回过神来,瞪着管家问“你说国公爷哪位国公爷”
管家回禀道“就是宽街的一等公府,同咱们府的二少奶奶沾亲带故的那一位。”
孙氏这下更是大怒,刚才在畅春园门口露馅,这会儿就急急来我家抢人了是吗
而这不争气的曹荃竟然还不拒绝,傻傻地就跟着走了想白便宜那吃里扒外的小蹄子没门
孙氏越想越气,气到两眼一黑,险些厥过去。
府里几位积年的管事婆子忙扶着她,给她抚背顺气。
一盏茶后,孙氏才慢慢缓过劲儿来,她捂着胸口说“赶紧派人去把二少爷他们追回来。”
管家应了一声,腿还没抬,就听有人高声说“且慢。”
这个声音,管家不敢不听。
曹家的另一位少爷,也是如今曹家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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