攸宁勾住太后一边的胳膊,嘴角含着一抹调皮的笑。
“瞧戏啊,太后,刚才这戏可是好看”
太后溺爱地刮了下她的鼻子,“好看是好看,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珍丫头一贯乖巧的一个孩子,怎么今儿突然就怼上那孙氏了”
曹家那个庶长子和嫡子的风波,太后面上装无知,心里却门清。珍珍在那一口一个“小曹大人”的夸,太后哪里能不知道她是在恶心孙氏。
攸宁于是从王佳氏怎么鬼迷心窍要把女儿送进宫争宠说起,一直说到孙氏为了巴结佟佳氏掺和到这事里,事无巨细一五一十都告诉了太后。
太后听着听着眉毛渐渐拧到了一起,她还未开口,便听身边的乌嬷嬷说“这孙婆子是越活越回去了,咱们太后是皇上的嫡母,从来也都不管皇上后宫的事。她不过是一个喂了皇上几口奶的奴才,谁给她的脸和胆子越俎代庖,把手伸到内庭里来”
攸宁一听便跟着点头。
“可不是吗,我听珍珍说了也是觉得这孙氏着实可恶。什么时候奴才倒管起主子的事来了,天下哪有如此滑稽的事的”
乌嬷嬷气愤地说“太后,孙婆子如此放肆,太后还是要申斥她一番才好,还有那安嬷嬷,她这次能收钱替孙氏做事,谁知她是不是还收了别人的钱皇上选秀女是祖制,竟被这婆子拿来赚钱,着实可恶,这等吃里扒外的恶仆还是早早赶出宫去的好。”
攸宁也跟着在旁敲边鼓。
“太后,乌嬷嬷说的句句在理,这孙氏仗着奶过皇上几天,如此有恃无恐。那安婆子得主子们信任,却吃里扒外,宫中断不能助长这种风气。”
皇太后沉吟了半日后说“乌嬷嬷,你去太皇太后那里说一声,就说查到安嬷嬷手脚不干净,我已经下令把她立刻逐出宫去,永不录用。至于这孙氏”
攸宁在炕上扭了扭,一脸的期待和雀跃。
皇太后被她这模样给逗笑了,“你在这高兴什么”
攸宁说“太后,攸宁从小在您身边陪着您看戏,最喜欢的就是瞧着戏里坏人恶有恶报的时候,今儿这场戏,攸宁就在等着那时候呢。”
太后含笑拍了拍她的手,“好,就如你所愿。”
太后转头对乌嬷嬷说“孙氏虽然行为轻佻放肆,但到底是皇上的乳母,此事皇上心里也有数,他尚且没有什么表示咱们也不能做得太难看。只是该敲打的时候我们也要敲打敲打她。你吩咐下去,往后孙氏再进宫来想给我请安,一概回了不许她进屋。若真想给我请安,那就等逢年过节,外命妇多的时候来就是了。”
攸宁撅着嘴说“太后您就是心慈手软,这也太便宜她了。”
乌嬷嬷说“大格格,这孙氏敢如此放肆,无非就是仗着能经常初入内庭,在主子们跟前得脸,咱们如今堵了她进宫的路,她在宫外头就蹦跶不起来了。”
太后瞧着珍珍的眼里带了一丝打趣的味道。
“除开我,不是还有别人等着惩治她吗”
攸宁睁着眼问“谁”
太后说“若没有,你刚在往外头瞧什么呀”
攸宁掩口一笑,“太后,到底什么都瞒不过您。可是太后,攸宁有一事不明白,这孙氏一个奴才都想插手皇上选秀的事。太后您是皇上的嫡母,却对后宫的事不闻不问。就像这回皇上请您去掌掌眼,您也是能不去就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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