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坐了三十几年,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时傅申听见动静,这才放下财经报刊,睨眼而去,“来了”
“父亲。”时铮淡声应话,言语中听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又喊道,“母亲。”
“快来坐下吧,正好开饭了。”陶婉音拢了拢身上的披肩,温声出口。她移眼打量着儿子带来的朋友,面不改色道,“喻小先生,也请入座吧”
“叫我怀宁就好了。”喻怀宁淡笑颔首,维持着分寸得当的礼貌,“伯父伯母,不请自来,打扰你们了。”
“无非是多双筷子而已,客气了。”说罢,她边招呼佣人开始上菜。
喻怀宁推着时铮入坐,自己才跟着坐在旁侧。
时家的饭菜做得很精致,闻着、吃着更是香味十足。只是在这种全员默不作声的低气压下,喻怀宁实在没有多少用餐心情,他总算明白时铮的性格是怎么形成的了。
在这种生活情况下,再天真可爱的小孩,都会被压抑了天性。
喻怀宁瞥了恋人一眼,心中升滴疑惑。他和时铮的关系,时氏夫妇是知道了还是不知道呢
正当他思绪分神之际,对面的陶婉音突然笑着发话,“阿铮很少带朋友回来。”
她大概是察觉到了沉闷的低气压,故意寻着话题开口。哪知下一秒,时铮就停下了筷子,认真纠错,“我说了,他是我要共度一生的爱人,自然要带回来给你们看看。”
“啪”
时傅申将筷子狠狠拍在了桌子上,沉声道,“简直胡闹。”
喻怀宁看见这情况,明白是有火要烧身了。他干脆也停下了筷子,安静坐在位子上观察着形势。
时铮平静地对望了过去,反问,“怎么胡闹了非得娶个不爱的女人,给你生下个孙子,你才觉得是正道”
“本该如此时氏偌大的产业,能容得你开玩笑吗”时傅申胸膛微微起伏,散发出的怒意令不少佣人胆怯垂眸,“你知不知道有多少旁支盯着我们家看我要把位置传给你,但你这事要是传出去,还能保得住吗”
“你怎么知道我不能保得住位置”时铮再度反问,眉宇间是不可一世的自信,“时氏家主的位置看得是能力,和我的性取向有关系吗”
时傅申眉头皱得更深,“时铮”
他总觉得,儿子自从事故转醒后变了许多。
“父亲,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早就向你保证过,家主的位置我一旦坐上,除非自己不想要了,否则任何人都不可能将我拉下来。”
“当然,你要是觉得我没资格继任,你大可在旁支家族里找其他人,反正多得是人要这个位置。”
“”
时傅申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很显然,父子两人间就这个问题,已经不知争论过一次了。
“要是没有怀宁,我恐怕现在都是一具了无生机的躯体。我和他经历过的,远比你们想象中得多。”
时铮看向一语不发的恋人,主动握住了对方的手。后者感受到男人的情感,不由分说收紧了掌心的力度。
时傅申重新审视起喻怀宁,沉声道,“你们能在一起几天、几年、几个月,就能保证在一起一辈子吗”
“当然。”喻怀宁抢先回答。
一辈子又怎么够
他平静对上时傅申的双眸,完全不惧怕于对方释放出的凌厉气场,主动说明立场,“伯父,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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