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警员探出头来,提醒着打破了这场沉默的尴尬。
时铮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几秒后才干巴巴地说出一句,“洛卡那州的北部监狱虽然偏僻,但监狱内治安不错。你双腿不便,也”
时彻似有若无地轻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我这双腿,就不劳你操心了吧”
时铮听见这话,忍不住轻蹙眉梢。
“我听莹儿说了,当年多亏有你救了她。”时彻声线有些发哑。不仅是时铮,就连他也不习惯两人如此平静的对话。
时铮眉头微松,神言又止。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问我”时彻看了他一眼,眸底闪过一丝了然,“十几年前,希尔顿交给我了一个j国那边的任务,我利用这个时间空档,避开跟随的手下人回了一趟老家。”
时铮眼色微亮,这正是他想问的。
孪生兄弟的默契,或许真是天生而来。
外公外婆都已经去世了,老房子年久失修,变得破烂不堪。
时彻回到曾经的兄弟两人共住的卧室,意外找到了一盘尘封已久的录音带。
他们还小的时候,时莉因为夜总会的工作,无法陪伴他们入睡,所以她就花大价钱买了一盘磁带,特意将自己的晚安摇篮曲录了进去。
每到晚上,身为哥哥的时彻就会主动播放这盘磁带。然后,兄弟两人沉沉坠入梦乡。
找回磁带的那个晚上,时彻像小时候一眼,合衣躺在布满灰尘的床上。那是他继八岁之后,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没有血腥,没有杀戮,没有疼痛,但梦里有母亲,有弟弟,有家人。
回到a国后,临时失踪的时彻毫无疑问遭到了希尔顿的毒打,可他一点儿都不觉得疼。他在伤后将磁带里的童谣录取出来,这些年来,除了许莹在身旁的那几个月,他一直靠着母亲唱的童谣换取夜晚少有的安宁。
时彻似乎陷入了对往事的追忆,竟是无意识地说出一句,“小铮啊,老家的星空真的很漂亮。”
时铮听见这声小名,心头震撼。还没等他开口,前排的警员就提醒道,“时间到了,要走了。”
时彻第一时间就关上了窗户,上升的窗页缓缓隔绝了两人的对视。在那最后一刻,一句低到尘埃里的对不起从仅剩的缝隙中溢了出来。
这句迟到了近二十五年的道歉,终究还是落在了时铮的耳中。
喻怀宁和许莹抱着孩子跑来,可载着时彻的警车已经驶离了他们的范围。时澈没能来得及和爸爸再说一句再见,顿时就搂住许莹的脖子哇哇大哭。
没有一个孩子,不需要自己的爸爸。
可天底下,终有太多太多的无奈和错过。
时铮缓缓垂眸,落在那张和他们小时候分外相似的稚嫩面容上,用指腹擦了擦他的眼泪,“澈澈,别哭了。人生在世,总会见到的。”
“小叔叔”时澈打了一个哭嗝。
喻怀宁听懂恋人的意思,毫不掩饰地扣住他的手,笑眯眯地对着时澈肯定,“对啊,人生在世,该见面的人,总会见到的。”
时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我还能见到爸爸的”
“会的。”许莹吻了吻他的额头,“我们搬到洛卡那州去生活,以后每个月,妈妈都带你去见爸爸,好吗”
时澈听见这话,终于破涕为笑,重重地点了点头。
许莹安抚好了孩子,这才将他放下、牵住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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