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一瞬,宝宁甚至听见滴漏里的水声。
下一刻,她听周帝道“朕怀疑是你怎么办,是你故意演了这场戏,安排好了一切,就是为了重新得到朕的信任。你如何解释呢”
宝宁震惊地抬头,眸中尽是不可置信。这个皇帝,到底是多么的不相信他的儿子
周帝这次没有看裴原,他与宝宁对视。宝宁在庄子门口等他们,自是知道不久后他们要回来,所以对这一切,该是知情的。一个弱女子,遇事总比男人慌得快,周帝看着她的眼睛,想找到惊慌,或者心虚的神色。没有。他收回眼神。
裴原早就预料到这个问题,仍旧平缓道“我知道这样相救会惹鱼腥上身,但又不能不救。”
周帝问“什么意思,你早就知道路上有马匪截杀”
裴原点头“是。”
周帝顿一瞬,随后笑起来“你这是自己承认了”
裴原拱手“有一证人在外等候,请陛下允准她进来。”
周帝看向门口“进来吧。”
话落,季向真款步走进来,也拜下“臣妇恭请陛下安。”
周帝挑眉问“你是谁”
季向真道“臣妇是奉车都尉贾龄的妻子。”
“朕想起来了。”周帝打量着她,“你来作什么证”
季向真大拜道“臣妇来揭发,奉车都尉贾龄有谋反之心,且滥用职权,与人联合,泄露陛下行踪,意图刺杀”
周帝面色郑重一些“你可有证据”
“有”季向真说着,膝行上前,呈上一张卷起的纸,“贾龄酒后品性不好,喜欢梦谈,臣妇听他梦中胡言乱语,稍微提及此事,便逼问,起了疑心。四日前,贾龄与陛下商谈此次出行安排之事,回家后贾龄在书房独处许久,臣妇担忧,便趁他不在时潜入书房,见到了一封密信,告知对方陛下副车位置。臣妇担心陛下安危,自作主张修改了密信,将叁改成拾叁,才有今日马匪认错车驾情况出现。臣妇已将密信誊抄下来,请陛下过目”
周帝接过纸张,打开后粗略看了遍,抬头道“信上没提到对方的名字,你可有猜想”
季向真咬牙道“臣妇没有实证,不敢妄言。”
“但说无妨。”
季向真叩首道“听贾龄梦言,对方是当今太子殿下,裴霄他们暗通款曲多时,并不在明面上接触,通过一个在各府之间架泔水车的小厮交换信件。”
周帝又问“四皇子又是怎么知道的”
季向真道“臣妇听闻此事后惶恐不已,恰逢四皇子妃来府上探望,便告知了。”
周帝看向裴原“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裴原道“世子妃所言均是实情。”
周帝问“那个运泔水的小厮呢”
裴原道“我的人去查时,他已经死了。”
“哦,被杀了,也有道理。”周帝点头,他又问,“你听说这事,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寻我”
裴原道“不敢确定真假,只能先在暗中准备。”
周帝笑问“你很自信能敌得过对方”
裴原说“是。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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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成拾叁,才有今日马匪认错车驾情况出现。臣妇已将密信誊抄下来,请陛下过目”
周帝接过纸张,打开后粗略看了遍,抬头道“信上没提到对方的名字,你可有猜想”
季向真咬牙道“臣妇没有实证,不敢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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