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争夺孙女失败后,方氏气得临睡前还在那儿骂,结果一觉醒来
明明昨个儿睡觉前,她盖的还是锦缎花棉被,底下是厚厚的褥子,以及虽然南陵郡的冬天并不算寒冷,但屋里还是点了炭盆,被窝里也有丫鬟替她准备的汤婆子。
方氏先是感觉周遭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儿,下意识的喊丫鬟进来给她漱口净面,准备简单梳洗一番就去吃早膳。然而,喊了丫鬟却没人应声,睁眼一看
她差点儿没把眼珠子给瞪脱眶了
眼前是布满灰尘的房屋横梁,周遭是破败不堪的泥墙,而她躺着的是一张黑得几乎看不出本色来的暖炕。
是北方的那种烧炭或者柴禾的炕,有烟道的那一种,而非杨冬燕屋里凑热闹搞出来的表面炕,纯粹就是让孩子在上面扑腾着玩儿的,并没有取暖功能。
反正,方氏很懵。
她第一个反应是,难不成有人绑架了她
这还真不是她脑洞大开,而是在南陵郡的这些年里,方氏也算是见多了各种事情。绑票一事,放在乡下地头稀罕得很,就算哪家的娃儿丢了,大家伙儿寻思的也是碰上了拍花子,而非绑了娃娃要挟爹娘。可搁在南陵郡,哪怕圣上再三的整顿治安,很多事情还是无法避免的,反正她听过的类似案子就有起。
不过,人家多是绑的孩子,再不济也是绑大姑娘,像她这种老婆子还真就没人看得上。
方氏沉默了一番后,忽的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感概自己也是赶了一回时髦,竟是摊上了这种事儿。又寻思着,既然绑匪没直接搞死她,那就说明自己应该是安全的也是,她又没跟人结过怨,绑了她应当是为了钱财的。
“大牛你可千万要来救我啊,还有窝头啊,窝头”
忽的,外头的门被推开了,方氏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要知道,她就算见识过大世面了,可本质上还是个后宅妇人,哪怕努力说服自己,对方应该是谋财而非害命,但该害怕还是会害怕的。
结果门被推开后,进来的却不是方氏想象中的彪形大汉,而是一个三寸丁。
三寸丁费劲儿的迈过门槛,中途还拿手撑了一下,他摇摇晃晃的走到方氏跟前,仰起拖着鼻涕的脸,唤道“娘,我饿了。”
方氏
莫说方氏压根就没读过书,就算是饱学之士,这一刻都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来描述心中的震撼。
她说这小孩儿咋长得那么眼熟呢这不就是她家那能耐的大儿子窝头小时候的模样吗以往,好多人都说馒头不愧是窝头的亲弟弟,哥俩虽说年岁差距大了些,但模样却特别相像。那会儿,肯定没人说反对的话,但其实扪心自问,窝头出生的时候家里多穷多苦呢,哥俩就算五官有些相似,但单论相貌而言,那绝对是馒头长得更好看。
瞧,这个面黄肌瘦还拖着鼻涕的小矮子,才是她家窝头小时候的模样。
想到这里,方氏干脆利索的一个躺倒,重新盖上被子、闭上眼睛,准备继续睡一觉,等着梦醒。
窝头吸着鼻涕吮着手指头,迷茫的抬头看着他娘,眼见娘真的不搭理他了,他委屈的撇了撇嘴,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是啊,在窝头小时候,老魏家的确是穷困潦倒家徒四壁,但问题是,作为老魏家第一个孙子,且在好几年里还是唯一的一个孩子,窝头也是很受宠的
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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