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折,白亦陵将斗篷还给了陆屿,陆屿却也没有心情再维持狐形,以期能够及早忘记自己方才愚蠢的模样。
白亦陵重新把头发梳起来,两个人各自都恢复了一些体面,面对面地在桌前坐下,对望一眼,同时不忍直视地移开目光。
白亦陵率先问道“这么晚了,你刚才怎么会独自在那边的树下坐着”
陆屿一时也想不到更好的借口,只好说了实话“我是去找你的。”
白亦陵惊讶道“找我”
陆屿逐渐找回了自己的思路,说道“是。我突然想到了一些关于你目前在查这件案子的信息,想告诉你。但是过来之后才想到天已经晚了,怕打搅你安睡,本想着要回去,没想到咱们竟然碰上了你呢,你又是发生了什么事,居然会被那帮人追着跑。”
其实他的话半真半假,陆屿确实有了不少猜疑,只不过因为事关白亦陵,他又没有完全证实,因此暂时没有说出来扰乱对方心绪的打算。
他是从暗卫所出来之后,眼前总是闪现那一幕幕场景,接连几天都睡不着觉,实在想见白亦陵,又担心惊扰他,就干脆跑到对方家门附近坐一会,也算是个念想。
这番痴心他却是不好说出来,白亦陵也没有追问,跟陆屿讲了自己方才听到的一些有关于胡蓬的事情。
陆屿认真地听完了他的话,沉吟道“如果是这样,那么所有的事情都能对上了。”
白亦陵道“怎么说”
陆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扣几下,抬眼看着他“胡蓬就是策布坦,是这次案件当中的凶手,也是当年那个指挥野狼将盛家小儿子带走的人你不是一直怀疑盛家的孩子没有死吗”
他从怀里拿出来两本册子,放在两人中间的桌子上“你看看这个。我这几天想办法调查了一下当年兵乱时候的相关记录,但是因为情况太过混乱紧急,具体准确的记载几乎没有,唯独吴翰林的两首诗和张太傅的一篇家信当中,能看出几丝端倪。”
白亦陵将册子翻开,只见带有“狼”的记载都已经被朱砂勾出,上边有两句诗,分别写的是“野火照狼山,我独命流离”、“一人高踞前,众狼奇衡扼”。
陆屿所查找的,都是当年随着乱军人流流落到端敬公主生产那个小村庄附近之人的相关资料,吴翰林的诗虽然简短,但也可以明确地看出来,他当时在村子附近遭遇了狼群,而且还在狼群当中看见了指挥者。
那么也就是说,盛家那个孩子被狼叼走,很有可能真的不是一个偶然事件了。
胡蓬要他做什么他又会在哪里
白亦陵小时候跟在胡蓬身边,此时回忆起来,印象中却没有这么一个符合条件的孩子,他自己的年龄倒是相仿,但却是三岁了才被侯府送过去的,也对不上。
他琢磨着,陆屿却一直看着白亦陵若有所思,白亦陵没有注意,又翻开了第二份家书“千碧狼瞳,悍然而视。此地村民聚居,余未尝听闻有凶物出没,然进退有据,状似听命于人循路而去,洞中似有人语,男女驳杂,难辨其音”
他不由道“男女驳杂,难辨其音还有女人”
陆屿道“是啊,原本以为指挥狼群的就是胡蓬,没想到还有女人冒了出来,实在教人摸不着头脑,但我想这个身份神秘的女人,或许就是解决一切的关键”
白亦陵面色凝重,缓缓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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