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锦萱吹了两口勺中的汤,咽下后,才答道“不曾。”
“一封都不曾”
曲锦萱静音默认。
曲敦眉头死拧“真真是个榆木脑袋。女婿不来信,你就不晓得要去封信关怀下他”
曲锦萱则答道“夫君身边有人照顾,府中情形亦有嬷嬷代为信禀,况边城战事频繁,女儿也不便搅扰夫君。”
曲敦愁眉锁眼,恨其不争“这如何算得上搅扰现下你腹中怀着孩子,大夫探得脉相如何、胎儿动静可好,这一桩桩一件件,可都是至关紧要的事,需得让女婿时时刻刻记得你,惦记你腹中胎儿情形才是。这也要人教你怎偏生就是个不开窍的”
曲敦简直是食不下咽,他拉下脸来继续训着曲锦萱“你得多多邀宠才是,待孩子出生后,女婿回了府,你亦要借孩子之名多与女婿亲近,如此一来,日后便好让女婿多提点提点你兄长。你兄长仕途走得顺,你在章王府的日子也能过得舒坦些”
一顿家宴,曲敦始终喋喋不休地,教曲锦萱如何看住夫婿、如何笼络夫婿、如何让夫婿关照母族。只是,任他讲到舌敝唇焦,曲锦萱始终慢条斯理地用着膳,神情面不改色,若非他叠声追问,甚至连答都鲜少答,且答复之语,还是敷衍至极的。
见小女儿这般不拿自己的话当回事,曲敦气炸心肺,大掌往餐桌上一拍“你这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爹”
碗碟咣啷、汤溢桌布,本在餐桌上乖乖坐着的小兄妹齐齐被吓得哭了出声“祖父好凶,祖父不要骂小姑姑了,骂我们罢”
曲云聪抽抽噎噎的告着自己的状“我昨日抄字帖、偷懒了,祖父书房里那只耳瓶是我弹石子的时候,不小心给碰下来的”
曲云婧亦红着眼眶,瘪起嘴来自首道“祖母那只玉镯子是我拿去给雪虫戴,被它磕到墙上才断的”
本是自己儿女的生辰宴,硬被弄成这样,崔沁音受不了了,起身去哄自己一双儿女,又硬着嗓子道“诸位慢用,我带着聪哥儿婧姐儿先回院里了。”
曲砚舟亦紧抿着唇,一语不发地,随之离了席。
曲敦气得浑身发抖,转头便把气撒到了曲锦萱身上“全都怪你若你是个争气的,为父犯得着这样操心”
曲锦萱也正好用完膳,在把布巾子递给桑晴后,她悠然不迫地答道“女儿能力与精力委实有限,恐怕要让爹爹失望了。”
说完,她便向曲敦与温氏福过身,施施然离了桌。
曲敦恨得怒目切齿。
温氏哼笑着说起风凉话来“老爷啊,你这还瞧不出来么你这乖女儿啊,可不是个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了。”
温氏心中,半是畅快半是纠结。
于曲锦萱,温氏是既希望她得夫婿宠爱,能让姜洵给自己儿子助力,另一方面,却又不想让她在章王府过得太好,因而巴不得她夫妇失和。
越想越是闹心,温氏也没了用膳的心思,亦起身离了席,剩曲敦一人在原地干瞪眼。
居院中,崔沁音看着丫鬟手上端着的东西,结结实实愣了下。
那漆盘中,整齐地放着两个鱼形福囊、两只五彩斑斓的泥哨子、一对儿掐腕镯和一枚佩玉。
丫鬟与她回着话“少夫人,这是三姑娘派人送来的,说是给哥儿姐儿的生辰礼。”
崔沁音凝着那几样生辰礼,一时间,百般滋味俱上心头。
今日这样仓促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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