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站在了长安街上。
长安城里,冠盖如云,车马辐辏。他初时被长安的繁华所惊,有些不适应。
但跟着一胡人车队进城后,看到更多的百姓、街头的“斗声乐”等活动,倒也觉得有趣。
言尚买了一刚出笼的叫“古楼子”的胡饼,吃了几口后收进背着的包袱中。他兴致盎然地在街上边走边看,目不暇接。
忽然间,数匹人马从远方驰来。街上行人慌忙让开,言尚自然从众。
他本是看热闹地随意一看,却看到了衣着鲜艳的当街骑马而行的青年男女贵族中,为首的,是一女郎。
她华裙步摇,叮当清脆声中,与旁边一锦袍劲装郎君同行,对方的马比她快一步,她也不着急。
帷帽纱帘被风吹开,露出马上女郎的面容。
散在马背上的裙裾鲜艳摇荡,姣好雪白的面容如春水波生。修长的玉颈,如云的乌鬓。
那般活色生香的美。
就如云雾散开,满街萧索,言尚看到她骑马而来,绮罗杂沓。
围观百姓轻语“那便是丹阳公主吧,好风采。”
暮晚摇与那些行人擦肩而过时,忽听到身后有人唤
“言素臣”
另一温声如玉“刘兄来了。”
后者那清润声音,如珠玉撞竹,竹叶摇瑟。暮晚摇御马停步,蓦地回首向后方看。
她看到人群熙攘,有一人背对着她,青山玉骨一般,和另一人走入人群中,看不清了。
旁边的郎君停下马等她,淡声问“熟人”
暮晚摇回过神,美目望一眼淡漠无比的杨三郎杨嗣,噙笑“哪有估计听错了。”
而公主府上,侍女春华字句清晰地念出
“改名为言尚,字素臣。
“尚者,敬也,崇也。素臣,乃是素王之臣的意思。素王是孔子的尊称。老师如此取名取字,是让我修孔子之道,传经天下,修文古今。”
此年代权贵人家,大部分的正堂都没有四面墙,而是用几根柱子支起来“檐顶”,四面通风。沿着长廊走去正堂,正好可见立在堂外的少年郎君。
有侍女对那等候的少年郎君屈膝“郎君,我们殿下来了。”
韦树抬头,向那葳蕤荫下走来的少年公主看去。只一眼看去,但觉得绯红鲜妍,气势夺目。而走来的暮晚摇,也一眼看到了他
少年郎君立在堂前,风姿郁美,气华高然。
他仰面看来时,阳光落在身上,周身雪光潋滟,卓然生辉。
暮晚摇此生从未见过这样干净、清冷的人。他整个人就如浮屠塔上的一层雪光,让人生不起半分戏弄感。
舅舅没骗她,这人资质,绝对是暮晚摇见过那么多男子中的上等。
但唯一问题是暮晚摇站在堂前,收了自己脸上的戏谑不屑,正经问一句“韦巨源,敢问你今年多大”
韦树看着她“十四。”
暮晚摇沉默“”
难怪舅舅不着急两人成婚,含糊地说多认识几年再说。
暮晚摇今年已经十八了,面对一个十四岁的少年郎君,就算对方再貌美她也下不去手。
暮晚摇腮畔微红,干咳道“你来长安做什么”
韦树声音也如雪一般清泠“洛阳待不下去了,老师让我来长安。我打算参加明年的科考,希望公主能帮我在长安找些房舍、仆从,日后我会报答殿下的。”
暮晚摇侧过了脸,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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