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在内院里头都能独当一面,事情交给她总能办得规规矩矩。”
这几年卫煊在国子监的时候多,回家的日子反而少,难得能不着急坐下同他娘好好说话,哪怕唠的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他也高兴。母子两个说着,刚才停了的雪又下起来,园子里又吹起北风,感觉有些冷了,姜蜜紧了紧披风站起来准备出东园回房里去,也让儿子一并走。卫煊跟着站起身来,从候在一旁的嬷嬷手里取了油纸伞撑开,撑在娘亲头顶上。
他还差几个月满十六,都比姜蜜高出一些,能不费力气替娘亲撑伞,还能挡着呼呼刮来的北风。
“这也没几步路,需不着你替娘遮风挡雪。”
“儿年幼时,娘不也是这么护儿”母慈故而子孝也。
卫煊将他娘送进屋,催奴仆加炭,又催后厨上了热汤,看娘吃过才退开。他方才身上沾了雪,进屋一化开,外裳便有些湿了,卫煊回他院里换了一身,再出来就撞上大哥。两兄弟并排着走,卫彦问他刚忙什么,他说和娘聊了几句,问聊什么,他说聊国子监祭酒范大人。
“娘只怕哥哥同芳妤嫂子的事叫范家没脸,担心他给我小鞋穿。”
“范大人没那么蠢”
“是没有,你翰林院呢掌院学士可刁难你了”
卫彦挑起眉梢“他刁难我作甚”
“我听国子监有人说,他家本来要同梅家结亲,结果梅小姐不知怎的看上哥哥你,你都定亲了,她还说出非君不嫁的话,掌院学士总不会痛快,没迁怒你吗”
“”
等等。
这信息量有点大啊。
“这事我怎么不知情从没听说。”
卫煊想想可能梅家其他人也不赞成与自家议亲,都没来探过话,估摸就是那家小姐唱了个独角戏。卫煊都想不到那家小姐在什么场合见过哥哥,听说这事以后他琢磨很久,猜测是状元骑马游街时。他哥身着大红袍头戴乌纱帽骑在马上的确很像那么回事,一眼看着挺能骗人的。
梅小姐这个情况叫卫煊看来就是喝了假酒,这会儿头晕目眩的啥都不知道满脑子卫彦卫彦,只要让她好好认识一下大哥,看清楚藏在人模狗样背后的真面目,回头酒就该醒了。
就怕她没有醒酒的机会。
卫煊脑补了一大圈,那头卫彦也在怀疑人生,怎么都有人非他不嫁了,他从头到尾都不知道呢卫彦回顾了一下最近半年,大概明白了,起初忙着适应翰林院,然后是说亲定亲,再然后想着要抓紧同芳妤熟悉一下,拉近关系,还有毛蛋堂哥三不五时的送手稿给他,再加上爹还经常出题考他
他是真的忙,忙到没空听外面人扯淡,甚至没空在翰林院开朋友圈。
本来翰林院里都是饱学之士,那头碎嘴爷们少,大家不是在清静读书就是闷头做事,闲着写幅字也好,少有人吃着点心闲唠嗑。唠也不会说东家长西家短的,都聊经史子集相关。
这半年他乐子都是从家里听的,翰林院真的太封闭了。
看他哥恍惚成这样,卫煊不解“这种事不知道还好,知道才烦人,难不成你还挺后悔的没在准嫂子和梅小姐之间挑一挑”
卫彦说不是那么回事“我就是没想到,还有人非我不嫁呢。”
“这倒是,我看她是疯了。”
“疯不疯的再说,你同我讲讲现在是怎么个情况。”
“情况就是掌院学士家同梅家翻了脸,并且梅家还给皇后娘娘丢了人。”
“咱娘这一冬进宫去过没有你帮我想想,你说皇后娘娘会不会因为这事儿迁怒娘”
“我在家时间少,哪知道不过这么多年你还不知道娘她心里装不住事,遇上麻烦多少会表露出来,要是看不出有什么就是无关痛痒,用不着操心。”
“宝你观察倒是仔细。”
卫煊太阳穴一突“别,求你做个好人,别喊我宝,岁数大了我受不住。”
“宝你真是宝你以前最爱听哥哥这么叫你”
卫煊
行,就这么再见
他再一次感觉梅小姐是假酒喝多了,疯了才会对卫彦一见钟情
卫彦还没来得及打听自己和梅小姐的八卦,芳妤就让母亲领着过来给姜蜜以及老太太吴氏拜年。拜过之后,两亲家坐下说话,芳妤又一次叫福妞带进园子。她前次进的西园,这回被福妞忽悠进东园赏梅,进去见着美景稍稍一走神,回头再想跟福妞说话,却找不见人了。
她猛地意识到卫雪溪是故意领她到这头来的。
至于为什么,那还用说
果然,跟着就有踩雪的声音,再一回头,就看见拿着手炉过来的卫彦。他在两步开外停下,将手炉递来,让芳妤捧好,而后领着她在东园里头转悠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彦还有人非我不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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