麾刚刚坐下,就感觉窗外似乎有什么雪团儿一头撞进了她怀中。守在一旁的丫头们吓坏了,七手八脚地要过来替丸子揪住这不明物。丸子感觉小东西在她怀中拱来拱去,一手就给它按住了。
拎起来,是一只通体雪白的雪貂儿。
蓝湾见这雪貂儿才巴掌大小,没多大杀伤力,松了口气“这东西怎么跑这来大冷的天儿,怎么尽往人多的地儿钻”说着,她要过来拎走雪貂儿。
谁知她才一伸手,那在丸子手中很老实的小家伙立即露出了凶相。尖利的小牙一龇,牙齿上还留着猩红的血渍。蓝湾瞧见了大惊,连忙叫了一声“快,快,快来将这东西赶走这小雪貂儿吃蛇虫鼠蚁脏得很,瞧这一嘴的血腥气,指不定才吃了什么脏污的东西,可万万别脏了主子的手”
她这一说,其他几个丫头就急了。
顾不上雪貂儿的凶悍,几个人从过来要接走雪貂儿。丸子拎着小家伙的后颈皮,好整以暇的看着不到巴掌大
小的雪貂儿一只斗四个丫头还丁点儿不怂,嘶嘶地龇牙挠爪凶悍得很。这以一敌四的气势吓得几个丫鬟都不敢靠近,叫丸子忍不住笑得开怀。
清淡的笑声在屋中响起,引得几个丫鬟都看过来。说起来,她们家主子自小脸就跟僵死了一般从未笑过,倒是来金陵这一个多月里,不管开怀还是冷笑都笑了好几次。
丫鬟们从旁瞧着虽不知丸子到底在笑什么,但能叫她笑的下人们都高兴。
“不必抓了,这小东西我养着了。”
几个丫头被她这一笑,屋里的气氛都轻松了许多。丸子捋了捋小雪貂儿的毛发,不知为何脑子里涌现了许多古怪的方子。并非药方,而是稀奇古怪的制蛊制毒的方子。丸子眨了眨眼睛不自觉拧起眉头来,有点不懂自己如何脑子里有这些东西。
仆从们看她脸色刚变过,如今又变,才将将轻松些的氛围很快又沉凝下去。跟了个阴晴不定的主儿,下人们的心跟着忽上忽下,不得安宁。
“红牙,”丸子沉吟片刻,忽然开口,“你说我长得像母亲么”
红牙是丸子醒来见到的第一人,不管什么,或多或少有些与旁人是不一样的。
茶桌旁,红牙正在为丸子烧水煮茶,闻言立即停下手中动作走过来。她生的一张笑脸,一颦一笑都透着一股灵动的劲儿“姑娘长得比较像裴家人。”
“是吗”丸子笑了,不知何种以为地口出惊人道,“你说的肯定,但父亲去世时我早已记事。父亲生得一双狭长凤眼,长相清贵儒雅,很是俊美。”而她是杏眼,桃面粉腮虽也貌美,却称不上清贵。从前丸子一直以为自己是像了李家人才失了这份清贵,但如今瞧着,她似乎也不太像李家人。
她的这一番话说出口,红牙到不知该如何接话了。
确实,她们少主子长得既不像夫人也不像已逝的老爷。夫人一双李家人特有的吊梢桃花眼,十分妩媚的长相。已逝的老爷是一双狭长凤眸,薄唇高鼻,相貌清隽。无论是夫人的妩媚还是老爷的清隽贵气,少主子都没有继承到。但要说少主子不美那也是假话,整个京城,谁人不知虢国夫人长女李琳琅貌美只是少主子往日瞧着一身单薄羸
弱的纤细美感,此时气质在冰雪中有了变化,到显得缥缈冷冽起来。
丸子见她不说话,眼睛又看向屋中其他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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