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修长,气息干净,就这样覆在薄薄的眼皮上,紧贴的距离几乎可以让人感觉到坚硬的骨骼走向。
力度却温柔。
像是随手轻轻一搭,却又替她遮住所有不安。
晏礼把输液袋挂在天轨上,眼皮轻垂,目光落在了时颜身上。
她低着头,没看手机也没有做别的事,像是在发呆,又像是逃避某种现实。亮晶晶的输液管垂在一边,跟几丝乌黑的长发绕在一起。
晏礼轻笑了声,坐在旁边。
这会儿,时颜是真的恨不得地上有条缝,好让她钻进去躲躲。
实在是,太尴尬了。
她觉得自己今天一定是失去了理智,才会先抱住晏礼,后又要他捂眼睛。
虽然前者不是故意的,后者也是在脑袋不太清醒的状态下做出的选择。
但从客观上来说。
她还是像一个趁机又占便宜又撒娇的色狼。
“谢谢你啊。”时颜忍住了罪恶感,手指不自觉收紧,又诚恳道,“今天麻烦你了。”
在会所她突然栽倒,虽然没有完全晕过去,但那憔悴的模样一看就是生了病。
晏礼二话没说就开车把她送到了市立人民医院。
“客气,”晏礼靠着椅背,两条长腿自然伸开,“我们是校友,帮你是应该的。”
“而且”
他顿了下,垂眸轻笑,“跟你把我从沈思宁手里救出来相比,这不算什么。”
“也不算是我救的”时颜更不好意思了。
事后想想,其实当时如果她没有出场,晏礼应该也会直接拒绝对方的。
她只是改变了过程,没有改变结果。
不过晏礼还能用这样的态度跟她说话,应该就是没有误会什么了。
想到这里,时颜原本的心理负担小了点,鼓起勇气解释了一下,“我有点怕打针,也很久没打过了,捂着眼睛心里会舒服一点,所以刚才”
她没有把话说完,却相信晏礼一定听得懂。
这样,应该可以洗清占便宜的嫌疑了。
但他大概,会觉得她幼稚又胆小吧。
晏礼点了下头,“理解,每个人都有害怕的事。”
这句话,不太像他平日里的风格。
时颜侧头看他,心里暗暗猜测。
难道晏礼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弱点,所以这会儿深有同感吗
然后下一秒,她就看晏礼往某个方向示意,勾了下嘴角,“你和他,一会儿还可以交流一下心得。”
时颜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当即愣在原地。
一个大概三四岁的小男孩被按在桌子上,正在死命挣扎,白白胖胖的小脸都哭花了。他一边嗷嗷叫着一边踢腿,哭喊道“呜呜呜呜哇妈妈妈妈我不打针妈妈救我嗷”
时颜“”
所以他是在说,她跟三四岁的小男孩一样幼稚
没等她想完,护士就在旁边温柔鼓励,“乖,一下就好了,不要怕”
然而这话并不能起到任何安慰作用,小男孩仍然在涕泪横流地与命运抗争“嗷呜呜呜妈妈我也要捂眼睛呜呜呜我不打针”
他妈妈在旁边纳闷道,“什么捂眼睛”
耐心问了很多遍,小男孩才止住哭声,半晌,抽抽噎噎地抬起小短手,往这边一指。
“刚才这个哥哥,给这个姐姐捂眼睛,我也要 嗝,捂捂眼睛是不是就不疼了”
稚嫩的童音落下。
输液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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