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让我娘为了我的事日夜忧心,我在家中娶妻生子,一并照顾母亲该有多好”
黑夜中人心总是格外脆弱,这些日子,容辞除了在母亲的葬礼上歇斯底里的大哭了一场,,其余时间看着都十分冷静,虽然心里难过,但是既没哭也没闹,生怕别人觉得晦气又给人添麻烦,可是这个梦却像是把她往肚子里硬咽下的泪水全都勾出来了一般,怎么流也流不尽。
顾宗霖见她这个样子,全身紧紧绷起,在心中挣扎了许久,最后还是靠过去揽住妻子的肩膀,将她轻轻搂在怀里,嘴上却又冷然道“为了不能改变的事难过,便是懦弱了。”
容辞冷不丁靠在他怀里,先是一僵,但听了这话却放松了下来,接着苦笑道“或许吧,我不过一个普通至极的女子,如何能跟您相比呢”
顾宗霖本意是想劝她不要再伤心,可是嘴里说出来不知为何总是这样不中听,也幸好容辞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性格,又多有忍让,不然这时候心里肯定更加不舒服。
“如今我娘走了,我除了小妹便再没有旁的亲人这可真是”
顾宗霖想要弥补,在心里犹豫了半晌,终是道“还有我呢”
这话不说石破惊天却也差不了多少了,容辞浑身一震,又听他继续道“我们虽无夫妻之实,但到底有做夫妻的缘分,便也算是最亲的人了,今后你放心”
容辞刚刚经历丧母之痛,本就是最脆弱的时候,对顾宗霖这名义上的丈夫潜意识里总是有所依赖,这时却又从他这样冷漠的人嘴里听到这样罕见的抚慰之语,当真是感动的一塌糊涂,靠着他的肩头又想到自己之前做过的错事,一瞬间又是愧疚又是感动,哽咽着道“您这样让我说什么好”
顾宗霖语气一旦软下来,之后似乎就容易多了,“我之前没有说过这话其实你一直做的很好,对孝顺母亲尽心尽力,对妹妹们也宽和仁爱,对我也你已经很好了。”
这番话对一直被愧疚和罪恶感压的喘不上气来的容辞来说,无疑是最大的安慰,这样她觉得自己的弥补与赎罪是有意义的,而非全然是无用之功。
今晚流了这样多的泪,到这时容辞的心情才终于有所回转,她擦干了眼泪,从顾宗霖怀中直起身子,黑暗中看不清人脸,但是她仍旧认真道“二爷,我自小没有亲兄弟,也一直引为憾事,您放心,我绝不会痴心妄想不该得的东西,我们虽算不得真正的夫妻,但您就像是我的兄长一般,我也会把您当作亲哥哥,一定尽心尽力的照顾您”
顾宗霖的身子紧绷了一下,这话本该是他梦寐以求的,但是此时不知为何,他却像是手掌紧握,却骤然抓空的那一瞬间,心一下子沉到了最底下。
这样不对,他对自己说,你应该高兴,应该如释重负,而不是若有所失
顾宗霖心里百味杂陈,最后忍不住摸了摸容辞的头,轻声道“夜已经深了,明日早起请安,且睡吧。”
容辞应了,两人从新躺下来,这次容辞没有刻意贴着里面睡,而是与顾宗霖仅隔了一掌的距离,睡的前所未有的放松。
经历了这一场对话,她对顾宗霖的依赖达到了最顶点,这失去母亲的漫漫长夜,紧紧抓着他的衣袖,很快进入了梦乡。
顾宗霖却在暗夜中怔怔盯着容辞隐约的轮廓,久久不曾入眠。
第二天清晨,顾宗霖一睁眼,就见容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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