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黎也不是故意要让秦昭重来,只是这人一贴上来,他思绪就全乱了,根本顾不上他在做什么。
一连写了几遍下来,景黎还是脑中一片空白,什么也没记住。
秦昭把笔放下,直起身“让我想想,要怎么罚你呢”
“对对不起。”景黎低下头。
秦昭眼底含着笑,轻声道“先抄五十遍吧,总会记住的。”
景黎蔫巴巴道“知道啦”
于是,半个时辰后,陈彦安进来背书时,便看见少年乖乖搬着凳子坐在旁边,一笔一划描绘着“秦昭”那两个字,写了满满一整页纸。
他眼神顿时变得一言难尽。
玩还是秦昭会玩。
陈彦安记忆力不错,他磕磕绊绊背完了刚才秦昭教他那些,打眼一看,秦昭竟然也捧了本礼记在旁边看。
陈彦安奇道“你总算想通了,也准备去试试科考”
秦昭“未尝不可。”
“我早说你该去试试,以你这学识考个秀才绝对没问题,说不定还能考过会试,到时就是咱们村出去的第一位举人了”
秦昭摇摇头“谈这些还太早。”
“也对,先过了眼下的童生试再说。”陈彦安道,“这样也好,到时我们去县城有个伴,免得每次我都只能一个人去,还怪寂寞的。”
他想了想,又问“说起来,你就打算自己在家学,不打算去找个私塾先生吗”
秦昭合上书本,淡声道“我不需要。”
陈彦安“”
他是看出来了,秦昭这人看上去谦逊,骨子里比谁都傲气。
不过谁让人家有资本呢
秦昭花了一下午时间,教了陈彦安十多页文章,眼见天色渐渐暗下来,才道“今晚多半要下雨,你先回吧。”
现下已经快到夏日,正是雨水多的季节。
陈彦安也瞧了眼天色,点点头“那我下次休沐再来。”
秦昭送他出门。
陈彦安瞧了眼还在屋里练字的景黎,把秦昭拉到一边,问“你真把那条锦鲤送走了”
秦昭面不改色“送走了。”
“多可惜啊”陈彦安道,“哪怕你不想把锦鲤留在身边惹麻烦,送去县城换点钱也好,何至于现在人财两空。”
“”秦昭道,“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
陈彦安摆手“都一样。”
秦昭不愿与他多谈及此事,而是又问“方才那小家伙与你说了什么”
“你说嫂子没、没说什么啊”陈彦安心虚地别开视线。
秦昭平静地望向他。
陈彦安扛不住他这眼神,索性都招了“唉,也没多大事,他多半是怕你多想,没敢告诉你。他就是想”
片刻后,秦昭回到屋内。
景黎还在伏案写字,见秦昭进来,兴奋地把面前的纸拿起来给他看“秦昭,我已经会啦”
那纸上的名字显然已经不止五十遍,刚开始时写得还很生涩,到最后那张的时候明显流畅自然许多。
景黎以前学过一点毛笔字,他不会的只是这个时代的文字。
因此只要记熟了笔画,很快就能学会。
秦昭接过来,却是皱了皱眉。
这习字速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不过他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你学得很快。”
景黎“你再教我点别的吧”
秦昭问“你还想学什么”
景黎道“想学我的名字。”
秦昭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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