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有意为难你,你直接来与我说便是。”
听了这话,周述安整个人愣住。要是心里不触动,那定然是假的。
上辈子,他过了吏部的考试,也是任了这个从八品的监察御史。
世人都说他官运兴旺,得了圣心无人能比。可他是如何一步步走进波诡云谲的陷阱里,又是如何一步步爬出来,只有他自己清楚。
“多谢侯爷关照。”周述安顿了一下,道“今日晚辈前来,还有一事。”
沈文祁拿起帨巾擦了擦手上的墨汁,抬头道“何事”
周述安开始胡诌,道“李棣那人,侯爷可记得”
沈文祁眉宇一蹙,点了点头,“记得。”
周述安道“晚辈近来发现,他与许家有接触。”
沈文祁一愣,道“许家”推荐
周述安道“正是。”
沈文祁目光一沉,“因他篡改户籍一事,我一直派人跟着李棣,却并未发现任何疑点,容暻,这话轻易说不得。”
周述安道“李棣并非是亲自与许家接触,而是通过另一人。”
“何人”
“范阳卢氏,卢十一郎,此人与李棣交好,与许家亦有婚约。”周述安一字一句道“许家姊妹不少,许三娘却偏偏约了沈姌一人前去赴宴,那些女郎的心思,若无后面的事,倒也说得通。可卢十一又将李棣带去了慕兰湖,李棣的户籍还被悄无声息地做了手脚。侯爷,世上有这种巧合吗”
听了这话,沈文祁不禁有些心惊,喃喃道“许家”
隔了好半晌,沈文祁抬头道“许家这样的世家,牵一发而动全身,此事若是与他们有关,必是得了左相的授意,可三皇子势大,多次打压太子,都是左相为其周旋。”
想想上辈子那些事,此刻,周述安都不得不感叹,许后这放长线钓大鱼的手段,真是绝非常人可比。
为了六皇子,她究竟铺了多少年的路
周述安道“侯爷,眼下无人,晚辈想同您说句大胆的。”
沈文祁点头。
“六皇子沉迷诗画不揽政,可他终究是皇子,韬光养晦,避其锋芒,也是一条路。”周述安又继续道“侯爷,沈姌那日若是没有落水,此刻,她该与谁议亲呢”
那便是兵部尚书之子了。
周述安道“这些大多都是晚辈的猜测,可那户籍,却是证据。”
沈文祁默了半晌道,“是啊,能让荆州的官,和户部一起闭嘴的,除了许家的许家有这个能耐,还有谁有呢”
周述安话锋一转,道“侯爷可知道回鹘的二王子来京了”
沈文祁点头,“自然知道。”
周述安沉声道“后天的春蒐,侯爷还是让二姑娘称病留在家中吧。”
话音一落,彷如一道惊雷劈在了沈文祁头上。
“容暻,你稍等我。”沈文祁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出去,对老管家道“许家女可是离开了”
“回侯爷,方才是老奴亲自送二位姑娘出府的。”
沈文祁道“谣谣呢”
老管家道“还在院子里。”
沈文祁大步流星地跨进澜颐院,婢女们纷纷低头道“侯爷。”
云阳侯夫人、沈姌、沈谣、沈甄皆在。
闻声,身着胡服的沈姌缓缓回身,对沈文祁笑道“阿耶,好看吗”
好看,当然好看。
云发丰艳,蛾眉皓齿,颜盛色茂,景曜光起
沈文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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