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爷进夫人房里,何时让人通报过
须臾,婢女躬身给他开门,陆宴跨进门,抬眸,全身的血液在刹那间沸腾,他喃喃道“沈甄”
你不是离开长安了吗
陆宴看着沈甄垂眸逗弄着身边的婴孩,眉眼带笑。
“世子爷醒了”棠月端着热乎乎的帨巾站在门口。
沈甄循声望去,刚好看到陆宴负手站在门口,冷着个脸。
“郎君。”她喊。
陆宴呼吸一窒,有些不敢去看她,他转了转手上的白玉扳指,明明想同她说句话,却如近乡情怯一般不敢上前,不敢开口。
“你愣着作甚”沈甄看着他,朝他招了招手,“快过来呀”
陆宴缓缓地走了过去,坐到了她身边,低头去看还未睁眼的孩子,怔怔道“名字起了吗”
沈甄蹙眉失笑,“陆大人今儿这是怎么了”
陆宴与她对视,沉沉开口“怎么”
“他的名字,是你起的啊,陆昶安。”沈甄伸手去戳他的下颔,“”你怎会不记得”
陆宴落在膝盖上的手空握了一下,缓缓道“是我睡昏头了。”
沈甄单手扶着床沿,身子前倾,贴上他笑道“我这个生孩子的都没昏,郎君怎么还晕过去了”
陆宴看着凑过来一张娇靥,下意识亲了下她的额头,道“你好似胖了些。”
话音甫落,沈甄的脸色立马就不好了。
美眸中尽是哀怨。
陆宴凝着她撂下去嘴角,抬手捏了一下她的脸,哽声道“你胖点才好看。”
“显然刚刚那句才是心里话。”沈甄侧头看着闭目不动的陆昶安,“阿娘说郎君你小时候和他一样,你觉得像吗”
他低声喃喃道“阿娘说像,那便应该是像的。”
“要不要抱一下”沈甄对他道。
陆宴道“给我”
“那不然呢”沈甄轻声道“你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甄指着陆昶安道“郎君觉得他好看吗”
陆宴看了一眼,直接道“好看。”
陆宴将孩子抱在怀中,看了好久,沈甄伸手抚了抚他的眼底,道“是不是近来太累了”
陆宴招手叫来一个奶娘,把孩子递过去,回头对她道“今日你辛苦,早些休息。”
旋即,沈甄就见陆宴把身上的大氅脱了下来,“郎君今日不回去吗”
陆宴拉住她的手,“在这陪你。”
沈甄亲了亲他的下巴。
烛火熄灭,二人躺下,沈甄累了一天,靠在他的肩膀上,很快就睡着了。
寒风吹打着窗牖,怦怦作响,他给她掖了掖被角,耳畔忽然响起了她在去漠北之前说过的话。
“大人,我听闻漠北的天很蓝,云很低,触手可及,我,想去看看。”
“侯爷待我极好。”
“同大人在一处,起初并非是我本意。”
思及此,陆宴侧头去亲她的耳垂,默念沈甄啊,这若是真的,该有多好
她往他怀里躲,低声哼唧了道“大人,我困了。”
听到着熟悉的称呼,男人在一片漆黑中勾起了嘴角。
她唤他郎君。
替他生下嫡子。
这一切,大概就是一场梦吧
陆宴揽过她的腰,沉沉睡去
翌日一早,陆宴睁开眼,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坐起了身子,环顾四周,身边空无一人。
忽然想起甚,他翻身下地,对棠月道“夫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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