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平的各项身体体值,之后什么也没说,出去站在走廊上讨论。
而谢云已经不管不顾地扑到了床边,她手软脚软,头脑发昏――
人真的要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在国外的时候,每日晚上谢国平要同她视频聊天才互道晚安,有时候学业繁忙,她总会抱怨老爸两句,说他事事操心,每日要视频见他女,所以才害得她至今单身无人要。
那个时候她根本不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她站在那被她老爸睁开眼用清明的目光好好看一眼,便止不住地想要落泪。
“阿爸。”
谢云握住谢国平有些冰凉的手,凑近了他,近乎于贪婪地望着那双熟悉的双眼,她看着他的呼吸面罩上出现因为同样有些急促的呼吸而出现的水蒸气。
“你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很疼渴不渴饿不饿会不会头晕,”她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很急,没等谢国平有所表示,眼泪已经如同断线的珠子掉下来,哽咽一声,“你怎么现在才醒”
谢国平活到这个岁数,最见不得的就是他女掉眼泪。
被她握在掌心的指尖动了动,他挣扎着想要抬手替她擦掉眼泪,然而这个动作对他来说还是很吃力,没能成功。
他示意谢云替他拿掉呼吸面罩。
谢云擦了擦眼泪,不敢乱拿,回过头要找医生却发现医生全部到了门外,站在病房里的只有不知道何时跟进来的许湛
许湛已经注意到了谢国平的需求,他伸手拉开病房门走出去低声询问医生,过了一会儿,他回来了。
神情有点古怪,但还是走过来,动作温和地替谢国平拿下了呼吸面罩,并叫了声阿爸。
谢国平的目光移向许湛,见他西装革履、温文儒雅,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向后面,锋利眉眼之中都是内敛沉稳,他露出一丝丝欣慰笑意
长期未饮水有些干裂的唇张了张,声音嘶哑如破损拉风琴,唤道“阿云,阿湛。”
“爸爸。”谢云凑过去,她趴在床边,无比眷恋地依偎在谢国平身边,“一定是我天天在你床边念醉仙楼重新开张后的好评价,你一个高兴,就这样醒来。”
谢国平笑而不语。
也没有露出惊讶的样子,就好像他真的早就在昏迷中得知了醉仙楼重新开张的好消息。
指尖轻轻点了点女儿的手背,他端详着她那张湿漉漉的脸“不哭。”
顿了下,又叹息“乖女,瘦了。”
谢云难过的几乎要死过去,此时此刻她飘忽心想,人类太渺小,以至于在病痛面前竟然如此无力,任凭绝望将人吞噬、撕碎。
这种突如其来的领悟让她六神无主,心智幼稚,拉着谢国平的手,她问“阿爸,你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
她目光固执,仿佛一定要得到他的回答。
谢国平笑着笑着,低低咳嗽几声,告诉她他现在感觉很好,既然已经从昏迷中醒来,一切都会变好。
谢云不顾跪在冰凉地板上膝盖发疼,低头不语地把自己的脸蛋放进父亲手掌心,那副眷恋的模样,仿佛恨不得变成婴儿揣回她阿爸肚子里才好。
谢大小姐许久未露出那样的模样。
许湛去沙发上拿了个靠枕给她垫膝盖。
谢云看了他一眼,没反抗,接过了那个抱枕。
姐弟和睦又和谐的模样让谢国平唇边的微笑从未消失,他喟叹地望着两人之间的小小互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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