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带着一股不容人忽视的威严,听得旁边的韩淑妃陡然一惊。
她发现她忽略了一件事。
自己总是想着自己有儿子,想着皇太后能够为自己撑腰,是以花了太多心思在皇太后身上。
但是如果有一天,皇上不再那么孝敬皇太后了,那自己怎么办
当下真是陡然间发现自己站立在独木桥上,而独木桥下便是万丈深渊,遍体生寒,后背发凉,惊得呼吸都有些艰难起来。
顾兰馥也傻眼了,她想起自己刚才竟然还和顾锦沅在那里对峙,这,这
原来她根本就是自作聪明了
而皇上的目光却已经落在了顾兰馥身上“这是宁国公府的二姑娘吧”
顾兰馥噗通跪下“皇上,臣女,臣女错了臣女知错了”
皇上收回目光,淡声问道“韩淑妃,这是岘儿没有过门的妻子,也是宁国公府上的千金,这便是客,即是客,便是有失礼之处,也情有可原,但是韩淑妃,你既请了国公府的二姑娘过府,又怎可听信谗言,从中摆弄是非太后年迈,你撺掇欺蒙,皇后为料理后宫呕心沥血,你挑弄事端,太子妃才刚刚入门,你竟然似乎无半分怜惜包容”
这一番话,只说得韩淑妃噗通一声跪在那里“皇上,臣妾知错了,臣妾,臣妾也是听信”
她这话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皇上已经表明了,不想让顾兰馥受过。
说白了,皇上是顾忌到宁国公府顾瑜政的面子,也顾忌到二皇子的面子,毕竟那是没出阁的姑娘,便不说什么,反而来问责韩淑妃了。
韩淑妃深吸口气,将自己要说的话咽下去“皇上,这都是臣妾不好,臣妾不该质疑皇后娘娘,也不该怀疑太子妃,臣妾愿意受罚。”
皇上听此,却转首望向皇太后“母后,淑妃自愿认罪,挑拨事端,害得母后受气,依母后看,应该如何责罚”
皇太后此时气得已经面色煞白。
她望着眼前的这皇上。
她没有儿子,当年只能是抱养一个收在自己名下,挑来选去,她选中了眼前的这个。
在先帝的儿子中,他为宫人所出,地位低下,但是性情柔顺,当时她就是看中了这个孩子好控制。
这么多年,皇上对自己是孝敬的,处处谨慎,丝毫不敢有所违逆。
但是现在,她渐渐地力不从心了。
她可以感觉到,皇上不再受她的控制摆弄了,他开始有了自己的想法。
他甚至开始不动声色地将朝中自己母族的势力慢慢地瓦解。
皇太后浑浊苍老的眼睛透过松弛半耷拉的眼皮,就那么盯着自己这儿子,这个孝敬了她几十年,也唤她母后几十年的帝王。
皇上却是恭敬地望着她“母后以为如何”
皇太后沉默地看着皇上,过了好久后,陡然间将手边的暖手炉狠狠地扔在地上。
咣当一声,铜暖手炉碰在旁边的白玉石栏上,发出尖锐的声音,之后咣当咣当地滚落在地上。
过了很久,那声音才慢慢地平息。
所有的人心都提了起来,所有的人都恨不得自己根本不存在。
要知道,皇上以仁孝治天下,对皇太后从来毕恭毕敬,如今几句话把皇太后惹到了暴怒的地步,倒是少见。
让人窒息的安静中,皇上轻叹了口气,上前“母后何必如此,气坏了身子,儿子怎么担当得起”
皇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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