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一族这些年来没什么仙务,几乎不出涂山,愈发虚无缥缈,连山海地理志上都不怎么再提了。没有天命,便没有再增加人口的必要,这些年来涂山子嗣甚是艰难,十分珍贵,听说有时石头里几百年都生不出小狐狸。她们管理子嗣比青丘严格得多,若是少了一只幼狐,只怕早就翻遍仙界的找了。云眠都在青丘十六年了,涂山一点风声都没有,不太可能。”
“兴许如此。”
冬清听闻庭想得入神,顿了顿,亦道。
“闻庭,云眠也未必真有什么不同之处。不过你原先在东山时没有记忆也就罢了,但你如今已是少主。你们将来要为夫妻,云眠之事于你而言是重要之事,你应当多为注意,比旁人更为上心些。”
闻庭当然是上心的,此时再想也有些在意,尽管不一定真能查到什么结果,他还是道:“……我晓得。我过两日会去同母亲说,想办法再查查看,看能否找到些线索。”
“嗯。”
冬清颔首。
对话完毕,冬清也不多言语,只沉默地重新拿起剑,摆出架势,准备要教他。闻庭一顿,立刻明白冬清的意思,连忙亦跟着摆好姿态,准备随他学习。
……
闻庭再从主位狐官先生所在东道场告辞出来,已经是黄昏时分。
晚霞错落有致,斜晖慵懒。
闻庭快步独自回到仙殿书房之中,翻开书页要看,可是半天也入不了神。
闻庭心中还想着云眠的问题,神思颇为恍惚,但恰在此时,却见狐七从外面踏了进来,表情有些古怪。他一进来就问道:“少主,已经到散课的时辰了,小少主夫人回来了没有?她看起来还好吗?”
狐七的话一下子就将闻庭从混乱的思路中拉回现实世界,他注意到狐七神情担心,忙问道:“还没有。眠儿怎么了?”
狐七停顿片刻,方才说道:“是这样的。我今日午时的时候,好像在新道场那边看到,云眠仙子和她的朋友与新来的少主侍读发生了些口角,好像是被讥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