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遂一拜,“微臣年事已高,请乞骸骨,回乡养老。”
永乐帝念及以往情面,倘若就这样让胡尚宫走了,那些靖难的功臣们岂不寒心故不肯答应,可是胡尚宫执意要走,永乐帝强留恐怕不妥,想了想,找到一个折中的法子,说道“朕下旨请胡尚宫重新出山,即便要退,也要胡尚宫退的体面,有始有终,不可能因莫须有的谣言而让胡尚宫乞骸骨归乡。”
“当初朕与你迁都就走的约定,依然有效。如今北京的大明皇宫已见雏形,皇宫搬迁不能一蹴而就,新皇宫急需召一部分新宫人当差事,就请胡尚宫去北京皇宫主持大局,训练宫人,待大明正式迁都,朕必定重谢,为胡尚宫设宴摆酒,送胡尚宫乞骸骨归乡。”
胡善围并不在乎这些虚名,她一刻都不想这里待着了,因为她心不静,只要抬头看见铺着明黄琉璃瓦的屋顶,恍惚能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上房揭瓦,她已无法像以前那样专注的当差。
去北京皇宫,能够避风头,远离京城纷纷扰扰,胡尚宫将来有个完美转身。永乐帝还算厚道,他历经沧桑,深知人们的记忆是有限的,几年之后,更多的事情冲刷记忆,有几人记得现在风波
胡善围见永乐帝执意如此,君恩难辞,事到如今胡善围又一拜,说道“去北京皇城当差,微臣只有一个条件。”
永乐帝抬了抬手“胡尚宫请讲。”
胡善围眼角余光看着窗外的宫殿的琉璃瓦,说道“听闻不少朝臣进言,要将罪臣纪纲挫骨扬灰。纪纲谋反,证据确凿,微臣无话可说,可是纪纲曾几次救微臣性命,微臣欠他的,微臣不忍见纪纲被人挫骨扬灰,求皇上网开一面,纪纲已死,让他的骨灰入土。”
永乐帝大怒,“若不是纪纲谋反,朕的孙子如何会死胡尚宫你又如何会陷入谣言,名节受损,被人诋毁这个时候,胡尚宫不和他划清界限,反而为他求情胡尚宫莫要痴迷不悟,包庇此逆贼”
胡善围一言不发,再次摘下乌纱帽,已是下定决心,不留退路了。
连骨灰都保不住,当这些年的尚宫有何用
谁都可以对纪纲落井下石,唯有我不能。
有些事情是不能妥协的。
对于永乐帝而言,有些事情是需要妥协的。
永乐帝最终答应了胡善围。
看着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胡善围,永乐帝突然明白为何前面两代帝王都会对这个尚宫有着绝对的信任了,并不只是她办事的能力,宫廷女官都有本事,而是她无论经历多少黑暗、经受多少打击、面对多少次危机,她都能保持一丝看起来幼稚冲动、不晓得明哲保身、感性执着的性格。
这种性格不适合当官,尤其在宫廷当官。可正是一直保持人性这一点,让人觉得她一直坚守着底线,是可以信任的人。
黄昏,胡善围把事情交代给了黄惟德她本来向永乐帝举荐了黄惟德和沈琼莲两个人选。
沈琼莲出身豪门土豪,惊才绝艳的女状元,当过几年尚宫,有足够的经验和震慑力。唯一的缺点是胡善围回云南照顾重伤的沐春时,朝鲜女团作妖,害死了权贤妃、永乐帝中了蘑菇之毒,元气大伤,沈琼莲后来发威,亡羊补牢。
黄惟德官奴出身,从灶下婢开始做起,大器晚成,性格沉稳,几乎一生都在宫廷,掌管了大明三代帝王的玉玺,无论人品还是能力,黄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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