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俗粉,都入不了我的眼。”
沐英的心早已被长子“百炼成钢”,“魏国公在钟山里头睡着,他怎么生闺女你不要说这种不现实的话。”
魏国公徐达在洪武十七年,也就是孝慈皇后去世的第二年走了,赐葬钟山,配享太庙,徐达墓地就在孝陵旁边,和孝慈皇后是邻居。
沐春说道“既然如此,我就不娶了。反正沐家有四个儿子了,子能生子,子子孙孙无穷匮也,香火肯定断不了,将来随便过继一个给我就行了,都是沐家的血统,想必祖宗不会在意是谁生的。再说了,我看爹身体还不错”
沐春是跪姿,目光正好和沐英的腰部平行,“说不定明年还能给我添一个小弟弟。”
沐春当年发誓,倘若沐英私自给他订婚,他就脱光了去人家门口裸奔,把亲事搅黄,丢沐家的脸,让沐英下不了台。
知子莫如父,若是别人,沐英觉得只是说说而已,但沐春真的会做到,他会把沐家的脸面当做鞋底踩在脚下。
沐英低头看着满不在乎的长子,“是不是沐家的荣誉,家族的兴衰,你全然不放在心上,觉得和自己无关你不要忘了,你身上流着沐家的血,西平侯世子的爵位也是因为你姓沐。你若不姓沐,你将一无是处。”
又道“你既然主动要求断绝子孙,将来过继兄弟的儿子,我也懒得管你了,总不能为了你一个人,耽误了弟弟们的婚事,就你这种冥顽不灵的血统,若是传到下一代,说不定是个败家灭族的祸害不要也罢”
被父亲如此羞辱,沐春干脆站起来了,如今他比沐英还高出半个头,“生育后代,是为了什么制造一个听话的傀儡吗你们把我生出来,我同意了吗我刚出生就没有了母亲,是我逼死她的吗我在宫廷长到七岁,吃了沐家一粒大米你抱我吗你亲过我吗你教我读书识字、还是教过我骑马射箭”
“七岁之前,你对我就是个熟悉的陌生人。七岁之后我被送到西平侯府,还没过几天,你就把我吊在祠堂里用鞭子抽”
沐英一声吼,打断了长子的控诉“那是因为你不听话,上课逃学,我罚你在祠堂背书,你脱了裤子就在祠堂里一边跑一边撒尿侮辱列祖列宗”
沐春“那时候我才七岁你就把我吊起来打”
沐英“老子七岁的时候天天和一群饥民争抢树皮,还差点被人砍了煮成一锅肉汤老子说什么没有你整天好吃好喝的,长了一身膘肉,老子打一顿又怎么了”
沐英在荒年时父母饿死了,是个流浪孤儿,因保护食物时打架的狠劲,被洪武帝看中,收起为养
子,从此一生被改变。
沐春“你就晓得翻老黄历,有意思吗你七岁的时候啃树皮,我七岁的时候山珍海味,我能跟你一样抗打、抗羞辱你吃顿饱饭就立刻忘记鞭子打的多么疼,跪下来叫爸爸,我能和你一样”
沐英指着长子,“原来你七岁的时候就恨上我了早知如此”
“那天干脆把我抽死算了”沐春嘶吼道“你是生儿子,还是生个奴隶是养儿子,还是养个出气筒你有多么了不起,觉得生了我,就可以随随便便对我生杀予夺,欺负侮辱”
“你不喜欢我娘、你讨厌冯家,你又不敢抗旨,和我娘离婚,维持着无爱的婚姻,你觉得委屈,觉得窝囊,可是你失败的婚姻,我有什么错啊”
沐春捶着自己的胸膛,像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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