篷。
敞篷里,徐增寿不出意外的一只鸽子都没放,他蹭到沐春旁边,“春春,彩帛真好看,分我一半呗。”
他老子徐达又没在旁边看着,沐春才懒得理他,残忍拒绝“不给。”
沐春打算把彩帛送给善围姐姐。
徐增寿尤不死心,“小春,我想拿去送给我大姐,她喜欢亮丽的颜色。”
打是亲,骂是爱。燕王妃为了徐增寿戒赌,把他捆绑、在马后拖曳,还差点剁了他的手指头,徐增寿还是惦记着自家大姐。
沐春说道“不用你操心了,燕王刚才连放三只鸽子,得了三分彩帛。”
正说着话,外头传来铜铃响动声,由远及近,铃声分三个层次。
难道沐春飞奔出去,看到王宁捧着三份彩帛去御前谢恩。
放三只鸽子的很少,只有三人。宗室里,只有燕王和宁国公主的驸马梅殷中了三箭。
宁国公主是马皇后亲生女儿,梅殷文武双全,相貌英俊,也出身勋贵名门,其叔父是汝南侯梅思祖。
由此可见洪武帝挑选女婿之严格,什么都要最好,尤其是出身。
正因如此,王宁知道自己是个“陪太子读书”的,在射柳时毫无保留,全力以赴,皇上封了他为永春伯,大明最年轻的伯爵,他必须用实力证明自己的能力。
王宁去御前谢恩,和站在马皇后身边的女官胡善围只有五步的距离。
随着王宁越走越近,胡善围心跳不由得越来越快,指甲狠狠的掐着手心,强迫自己要冷静。
她暗骂自己无用,连琵琶记都能狠心推荐到御前,教坊司重新谱了管弦之后,皇宫每天都要演几折,她最开始的心潮澎湃,到逐渐平静,到现在,她再看琵琶记时,已心如止水。
方才比赛,她注意力都在沐春身上,王宁出身太一般了,根本没有可能入选。但王宁接连放飞三只鸽子,站在身边的怀庆公主眼中的欣赏几乎要溢出来时,胡善围发现自己的修炼还是远远不够,她是个红尘中的俗人,有些东西,她还是在意的,无法用毅力克制。
王宁越来越近,胡善围看到怀庆公主的眼睛也越来越亮,缘尽了,情断了,分手了,为什么还会痛呢
旧日情人,此时也心心相通,王宁越走越近,马皇后身边两位女官的面容越来越清晰,他却越来越不敢直视了。
宛如前方是一把长刀,插入他的心脏 ,他越是走近,插得就越深,心越痛,但是他不能停,还要保持淡定从容。
他在北元枢密院潜伏四年,练就了一张无懈可击的面具,隐藏他的心思,此刻这项技能派上了用场。
胡善围看着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四拜谢恩,动作优雅自然,毫无生硬之感,暗骂自己多愁善感,王宁可以做到断情绝爱,就像以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为什么我就不可以
面对曾经为之心悸过;为之付出所有的感情和热情;为之漫长的、似乎一生的等待;为了无妄的爱情、螳臂当车、以己之力对抗世俗,和父亲反目
种种过往,才下眉头,又上心头,难道此情真的无计可消除
就当胡善围手心差点掐出血来时,王宁谢恩完毕,离开了看台。
胡善围心中一叹,刚刚松开手,她又发现怀庆公主的目光正在追随着王宁的背影而去。
在胡善围眼里,王宁冷静的可怕。在王宁眼里,胡善围同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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