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就死了,”严律如实相告,“你师兄印山鸣倒是还行,照真死前选了他继任,他活了二三百年吧,寿数到了才死的。就是临死前还惦记找空间罅隙、也就是境外境重开的方法,没找着,我都怀疑他是又气又急给憋死的,不然还能再多活十来年吧。”
薛清极沉默两秒,感叹道“也未必,他也可能是被你说话给气死的。”
“胡说,我俩后来也不怎么见面儿,”严律皱眉,“也就他临死前找我过去,把他写的关于境外境相关信息的手记给我,让我以后多留意这个,万一出来了还能捞你一把。”
薛清极问“你怎么回答的”
严律想了想“我当时翻了两眼,跟他说我没太看懂。他就不怎么搭理我了。”
薛清极叹口气“师兄死的好冤枉。”
不会真是气死的吧
严律“啧”了一声,咬着烟屁含糊不清地骂道“放屁,他那属于自然死亡,老死的。”
“好吧,”薛清极一副理解包容客套的表情,“你的那些侍从呢钺戎若在,当时应该不会让你那么跟人讲话。”
严律伸长手臂,半个身体几乎笼在薛清极身上,将烟灰弹在他那侧床头柜上的烟灰缸里“早死了,比你死的还得早一会儿呢。”
“原来如此,”薛清极没躲避严律的这个动作,微微抬眼,可以看到严律的喉结,他几小时前还掐着这人的脖子,“那确实是已不存在了,我现在只有你”他顿了顿,“这一个旧识了。”
因为离得近,严律感觉到薛清极呼出的气烘在他脖颈上的温度,有点儿痒,不在意道“算了吧,妖和人之间还是差那么点儿意思。”
他说话全凭本能本心,这么多年经历了各类变迁竟然都没能改掉他这毛病,不看气氛也不看别人脸色。
薛清极想起自己那个早死了的师兄,更觉得对方是被严律给气死的。叹气道“妖因寿数较长,也因此发育长成的速度相较于人很慢,但没想到这么久了你还这样,你在人情世故这方面是不是就没有过生长发育的时候”
混战时期那会儿的妖寿数格外长,不是现在的妖可比的。但相对的,妖的繁衍能力也较差,且幼体时期也比人类长,一个妖的长成都够人类从幼年长到中年了,且妖本性好斗,重欲多于情,许多妖在没长成前就死在了争夺斗争中,相当一部分族群直接就消失在了历史里。
严律倒是很有些妖爱打打杀杀的本性在,除了这点,其他的感情就始终好像都在幼年期原地踏步,连说话做事都毫无长进。
“什么意思”严律收回手把烟叼回唇间,皱眉问道,“我怎么觉得你在埋汰我”
薛清极这回连接话都懒得接了,只用看稀罕东西的眼神把严律上下溜了一遍。
床头灯暖色的光与他年少时屋里的烛火光相似,虽没有热度,但落在严律的脸上依旧显出一股热乎劲儿。
他长得深目高鼻,被灯光映得略略柔和一些,头发因为刚睡醒而有些凌乱。
“你的头发,”薛清极忽然开口,话题转的很快,“以前很长,弥弥山的小孩子会把它们编成辫子。”
严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发尾,他现在的发梢最多也就到衣领处“现在走大街上哪儿能轻易见到留那么长头发的男的,早就不留了,那时候也只是懒得剪。”顿了顿,他也模糊想起当时的事情,咬着烟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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