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夫君暂时先带孩子进屋去,哄他先睡。
任文安夫妻俩上了岁数自然没有玩烟花的兴致,只是熟悉的人都暂时离席了,剩下的人都不太熟,坐着尴尬,老两口也暂时到远处赏梅花、赏烟花去。
于是,先前热热闹闹的宴席除了贺青宜,便只剩下沈檀溪和贺嘉恕。
当意识到这一点时,贺嘉恕有些迟疑要不要和沈檀溪避开他怕自己碍眼惹母亲烦。
“去向陛下讨个恩典,军职或闲职,讨一个傍身。”贺青宜淡淡开口。
贺嘉恕左看看右看看,才反应过来母亲是在对他说话。他大脑空白了一瞬,将这句话咂了好几遍,还是没听懂。
或是,不敢懂。
沈檀溪轻轻拽了拽他的袖角。
贺嘉恕回过神来,赶忙应声“好。”
他霍地一声站起身,直接朝亓山狼走去。
这两年旁人也劝过他,去向亓山狼讨个一官半职才能解了尴尬处境,可他偏偏不。
而今日母亲一句话胜过旁人千言万语,他几乎是飞奔向亓山狼。
亓山狼正望着施云琳烟花下丽色的面容心痒想要拉着她阴影处狠狠亲上一回,就见贺嘉恕风风火火地朝他冲过来。
亓山狼不悦地转头看向扫兴人。
贺嘉恕开门见山“陛下,给我个官。”
“你叫我什么”
贺嘉恕搓了下耳朵,假装没听见。
亓山狼忽然就想到曾经开不了口的自己,他立刻环顾,搜寻任旭身影,看见他被妻子扶着慢慢地走路。
“明日去找宿羽。”亓山狼丢下这么一句,便朝任旭走过去。
任旭笑着问“没陪着云琳,是有事”
亓山狼将身上的披风解下来,披在任旭的身上,问“哥,帮你搬一把椅子过来”
任旭愣了一下,抬眼盯着亓山狼,他继而笑开,点点头连声说好。
亓山狼亲自去
搬了把椅子过来,让任旭坐在最佳的观赏烟花之处。
亓山狼立在任旭身边,抬头望着苍穹之上一束一束绽放的烟花,还有那些亘古的闪烁繁星。
“我想二哥了。”他说。
任旭眼睛一下子湿了,喉间漾出欣慰的哽咽。他笑着重重点头,道“咱们来世还做兄弟平平安安长命百岁的兄弟”
从不信鬼神之说的亓山狼,点了下头。
将到子时时,所有四处赏花赏烟火的人都回到了宴桌。就连小舟好像也感受到了守岁的气氛亮着眼睛不肯睡,又被秀秀抱了回来。
大家聚在一起,开开心心地守岁。共欢这一年的离去,共迎新一年的来临。
子时的钟声敲响时,施云琳闭上眼睛对着满天的繁星与烧亮夜幕的烟火许愿
保佑我生一个女儿吧
亓山狼侧首看她柔谧的侧脸,心里燎原的那把火又烧了起来。今晚高兴,他喝了些酒。酒不能让他醉,却给他助兴,帮他将心里的那团火烧得更旺。
下半夜,大家都离席回去休息。
施云琳打着哈欠回到上元宫,她有些累了,一回去就身子一软,栽歪到软塌上。
白猫和兔狲不得不给她让地方。
施云琳和亓山狼去亓山小住的时候本没见到这只兔狲,天冷下去他们打算回宫的前一日竟是遇见了它,便把它带了回来。
施云琳揪了揪兔狲的小耳朵,问“今天欺负猫猫了吗”
兔狲把臭脸往一旁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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