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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花(第2/4页)
    好像看着一群野狗争抢腐肉,实在让人觉得眼前的一切都乏味至极。

    但娴月可和凌霜完全不同,她最近玩得饶有兴味,上次骂完张敬程之后,她说到做到,果然两天就找到个女孩子,说是张敬程学中好友的妹妹,那个好友去年染了风寒,去世了,本来已经进学了,也把家眷都带到了京城来,结果现在抛下老母幼妹,都住在城郊的草房子里,张敬程倒是按年节都去拜会,也接济了,但那女孩子硬气得很,不肯收他的银两,说于理不合。宁愿自己做些针线活,供养老母和妹妹。

    娴月本来是要气张敬程的,但一见却真上了心,那女孩子已经十八岁了,还没人来说亲,比她们还大,叫做惠娘。娴月只说是游玩到这的,进去讨水喝,见了她的针线,就夸她针线好。两人讨论花样针线,竟然说了一下午。娴月索性请了惠娘来家中住着,又怕她见外,开了绣娘的工钱给她。

    过两天,她就带了惠娘到云夫人那做针线,这一做,把一起做针线的夫人小姐们都惊艳了。本来小姐们绣花样也好,自己作画也好,不过都是园林中常见之物,好看虽然好看,过于驯化了些。但惠娘自己要打理院子,以前在江南甚至还自己种过菜,收过麻,她绣的那些花草,野趣十足,尤其是做鞋面的缠枝莲纹,和衫子袖口锁边的各色小花,都精巧可爱。绣工也好,人人称赞,都问她订了手帕鞋面,单子都排到年底去了。

    惠娘虽然沉稳,也被夸赞得脸都红了,回去时再三感谢娴月,说“二姑娘真是咱们一家子的恩人,有这些绣活,我娘今年的药钱都有着落了,我正准备赁一间小院子,也住到城南附近来呢。”

    娴月听了,索性让门下的车夫帮着她们看房子,怕她们孤儿寡母受人欺负,一直帮她们搬了家才罢。

    其实到这时候,已经跟张敬程没什么关系了,都是女子,娴月虽然不是凌霜,也是读诗的。苦恨年年压金线,为他人做嫁衣裳。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写的都是贫家女子的苦楚,她虽然生在娄家,娄二奶奶持家有道,没有经过困顿,也难免兔死狐悲。

    张敬程得知这事是十天之后了,正是娴月和云夫人制的第一批胭脂开始用的时候,娴月用手指拈一点点在面颊上,用粉扑子拍开,面如桃花。云夫人更巧,她用簪尖点一点,抹在眼尾,真正是眼如桃花,让人心神都摇晃。

    娴月正刻苦研究胭脂用法,把这事抛到脑后去了。谁知道张大人竟然难得失礼了一次,午后娴月在云夫人花园的桃花树下打秋千,张敬程红着脸过来了,也不说话,只朝娴月揖了一揖,一言不发。桃染故意挤兑他,说“哟,这是谁呀,不是咱们最受礼行事最端正的张大人吗怎么孤身一人就敢见闺阁小姐呀,孔夫子见了,恐怕要打张大人手板子的吧。”

    张敬程听了,也不争辩,娴月在秋千上懒洋洋瞥他一眼,问道“张大人这一揖,是要道谢呢,还是道歉呢”

    “是替故友谢谢小姐照顾他家人。也为下官前些天的唐突给姑娘赔礼。”他垂着眼睛道。

    像是下了朝赶过来的,如今的文士冠都秀气,蝉翼般黑色,衬着清俊面容,眉目都秀气,倒像是戏里的书生似的。桃染这丫头没出息,虽然还在旁边冷哼着助阵,但眼神显然是心软了。

    但娴月可比她狠心多了。

    “我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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