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居高临下地端详她,似乎要将她一切表情尽收眼底。
“徐默澄跟我说,他喜欢你。”
周唯的眼睫一颤,“然后呢”
“他说你利用他。”
原来徐默澄知道。她只是偶尔利用他一下,却引来那么大的反噬,他竟然会找谢易初告状。听到这里周唯松了口气,如果他是因为徐默澄才生这么大的气,她完全可以解释。
周唯缓缓伸直腿,抿了抿唇,指尖试探着搭在谢易初手腕上,眼睛像水一样清澈见底“我只是问了他几道题,约他看过一场电影而已。”
如果不是因为杨嘉敏,甚至连那场电影也不会有。周唯一直都分得很清楚,徐默澄是可以打好关系的那类人,或许现在用处不大,以后也总会用上的。
然而谢易初对此漠不关心。
他看得出来周唯对徐默澄没什么,如果真有关系,按徐默澄的性格不会有今天上午的挑拨离间,他大概会私下安排好一切,等风头过了再说。正是因为在周唯身上看不到希望,徐默澄才会破釜沉舟约他见面。
连说的话可能都是精心准备好的,像写发言稿一样,直接把尖锐的矛盾点抛出来。不说他和周唯,只问谢易初,他在周唯心里是否独一无二。
谢易初很想摆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态度,面对徐默澄的挑衅说无所谓啊,都可以。但事实是他在意,他在意得要死。
“那我呢”谢易初低头和周唯对视,目光深静,像是带有某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你会利用我吗”
周唯突然想起周广寅和别人在家打麻将用的桌布。白色的麻布,四只角楔进四颗钉,整张绷在桌面上,在灯光底下照得惨白。
现在她就是那张桌布。
被灯照得头晕眼花,完全丧失思考能力,好像眼前也都
是白茫茫的一片,满脑子只有谢易初的声音,说利用利用利用
周唯骤然失去了力气,搭在他腕上手指滑下来,手心朝上,脱力般搁在沙发上。
如果说她利用他,那她之前的所作所为算什么,付给谢易初的报酬吗连同她自己。
虽然不多,但已经是她的全部了。
周唯有很多话想说,但是话都涌到喉咙口,又仿佛哽在了一起,使她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尖锐的疼痛一阵一阵泛上来。
周唯知道是胃,从它开始,疼痛蔓延开以后,好像五脏六腑都被传染了。她慢慢深呼吸,脸色一点一点地惨淡下去。
房间里面,黑色悄无声息地从窗外漫进来,没有人去开灯,只看见厨房的灯亮着,先前用来焯排骨的水呜呜地叫开了。
传到她耳朵里,压过了耳鸣声。周唯什么也没说,推开他的手,先去卫生间洗手,再去厨房把排骨从冷水里捞起来下到锅里。
她走了,谢易初把头靠在沙发背上,还尚有一些余温。他头疼得厉害,把额头压在布面上揉擦着,总觉得不够。那疼痛仿佛从额头延宕下去,扎进心脏。但是他能揉着太阳穴止痛,却没法把心脏掏出来缝缝补补后再塞回去。
外面的天色爬过地砖,又爬到他脸上来了,将他抿直的唇遮掩住,只留下长睫毛映在眼下,那一片暗淡的阴翳。
衬得他仿佛在打盹。
周唯把玉米排骨汤端到桌上。
甜玉米的香气很快弥漫到客厅,谢易初突生一股后悔来。
她利不利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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