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搁在了小几上,由着颜青漪为自己诊脉,斟酌着措辞道“命如浮萍,全看风往哪边吹、水往何处流。沈相将我从黎王府后宅带出来,今后如何,自然也是看他的心意。”
“还是体虚,得慢慢调养,但不算什么大问题。”颜青漪想了会儿,又打起精神问道,“要么改日我同沈相提一句,要你随我走只不过你那个家是留不得了,也不能让小绮在那里,得想个法子”
颜青漪皱眉琢磨着,容锦面上不显,但已心动。
她这些年费尽心思攒了些私房钱,若是离了家,就算带着容绮,也有本事将日子过得好好的。
可问题在于,沈裕会答应这个要求吗
理智告诉她,不会。
可容锦仍旧抱有那么一丝期待,万一呢万一沈裕会答应颜青漪呢那她就可以从这些无穷无尽的麻烦中解脱了。
容锦只觉着自己心跳都快了不少,抬手按着心口,犹豫再三,还是没有拒绝颜青漪的提议。
颜青漪在细柳院歇下,容锦替她放下床帐,翻出先前编了一半的扇坠,在廊下打发时间。
午后蝉鸣声不绝于耳,叫得人心烦意燥。
商陆要了粘杆,也不嫌热,顶着日头在院中捕蝉。
因着沈裕的身体,屋中也没敢摆冰盆驱热,成英抹去额上冒出的汗,回禀道“白术让卑职回您,说他会全力追查,但毕竟已经过去六七年,有牵扯颇多,需要时间”
沈裕撑着额,闷声压下咳嗽,低声道“是啊,需要时间。”
不仅白术,他也需要。
沈裕先前是想着,杀了程恺之流,剜去当年的内鬼,便算是彻底了却心事,如今才知道这不过是个开端。
当年已是十分龌龊的旧事,揭开之后,原来还能愈发不堪,藏污纳垢。
成英听出他的意思,小心翼翼道“公子不必忧虑,颜姑娘不是说有法子,可以用那什么阴阳蛊吗”
沈裕信得过颜青漪的医术与人品,当年若不是她稳住病情,他纵然是福大命大,怕是也未必能活到今日。
而这“阴阳蛊”,他势必是要用的。
但究竟选谁,着实是个令沈裕头疼的问题。
这些年,沈裕有不少可用之人,能以性命相托,但这其中偏偏没有女子。
他孑然一身,没有妻妾,也没有相好,直到数月前才添了个外人眼中的“外室”。
沈裕想起那张清丽的脸、温顺的神情,一时默然。
正如颜青漪所说,他体内的毒血未能拔出,纵然一时看起来无碍,但这表面的平和最多维系日。
沈裕日日服药,却还是能觉察到身体逐渐恶化。
颜青漪不明白沈裕在犹豫什么来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但也没再多问,例行诊脉后话锋一转“沈相应当知道,小锦与我从前是旧相识。”
“她娘亲曾帮过我,当年也曾托我照拂她们姊妹。只可惜两年离京,未能时时看顾,才叫她被那丧尽天良的父亲送入黎王府,实在有负所托。”颜青漪抚平衣袖,缓缓道,“想来贵府也不缺伺候的人,故而想求个恩典”
这番说辞是颜青漪早就想好的,才一开口,沈裕就立时明白了她的用意。
沈裕扫了眼内室,好巧不巧,容锦出去添香了。
他看向颜青漪,脸上带着惯有的笑意,对她这请求未置可否,不疾不徐道“并非是我有意驳你,只是锦锦若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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