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还未凉透的顾临,更是被他罗列了七十二条罪状,打入万劫不复的境地,遭削官改葬,抄没家产,子孙流放。
这一个月,整个大夏朝堂不可谓不是腥风血雨,人人自危,战战兢兢。
但与此同时,新君李景宴的目的,也在这风云万变中,看似圆满地达成了。
至此,顾临一党,便算是在朝堂上一举肃清了。
落子无悔,李景宴这步棋虽走得又快又狠,但埋下的祸根也是显而易见的。
那就是蠢蠢欲动、尾大不掉的边将问题。
这一日下晌,杨仲陪着李景晏在御花园散步。
时值初夏,湖风澹澹,莲花池中碧叶连天,含苞欲放,一片波光潋滟的好风光。
入目皆是美景,李景宴却心情却并不好,他一席赭黄色龙袍,襟前大团锦绣龙纹闪熠,戴金冠,佩组绶,长身如玉,楚楚谡谡,凭着白石栏杆,远眺澄空碧水时,眉宇深锁,带着忡忡忧虑。
“杨相,顾临当夜同朕说的话,朕眼下还历历在耳,终日不得好眠。”
李景宴将自己最头疼的问题抛了出来,而这桩问题,也不得不说是他自己先前的种下的因。
杨仲心中明镜似的,若非这位新君先前为了获得那些边将的支持,暗中大肆与他们作利益交换,如今这些边将手中的兵力,也不会强盛到如此地步。
但他自然不能把这些话放到明面上来说,只能藏在心底,避重就轻了说
“陛下,臣先前就同您说了,手段不可过激,要循序渐进,忍一时之气,可陛下却不肯听,非要提前下手。”
李景宴道“杨爱卿,朕贵为天子,整日被那顾临骑在头上辱没,叫朕如何咽的下这口气”
杨仲直言不讳,“欲成大事,怎能连一时之气都咽不下”
李景宴不得已软下来问他“可眼下事情已成定局,杨爱卿说说,朕该怎么办才好”
李景宴的耐心垂询,让杨仲不再犹疑,将心中的计划全盘托出,说道“陛下不如效仿汉高祖,设下鸿门宴,邀安崎、柳川等边将进京,入宫听封领赏。”
李景宴摇头,“顾临已倒,他们在朝中失了靠山,眼下必然心有防备,如何肯来”
杨仲道“陛下大可将此事宣诸天下,若是不来,定被世人扣上不忠,那陛下便可顺理成章,安排能臣前去幽州兼任节度使,以便牵制。”
“杨爱卿说得有理。”
李景宴面上赞同,心下却也在暗自盘算,杨仲从前就与安崎这些边将有嫌隙,说是势如水火也差不离,他如今为了己私,想要剪除异己,也是大有可能的。
且安崎其人,虽有通敌叛国之嫌,但确实也有赫赫军功,无疑是把利剑,若是收为己用,用好了,当是无坚不摧的国之重器。
他道:“杨爱卿以为,若是朕将其宣入长安,兼任一部尚书,让其为朝堂效力,可行否”
杨仲被李景宴的念头吓了一跳,当即反驳aaadquo安崎谋反之心昭昭,陛下可莫要一时心慈,养虎为患啊来。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
见李景宴目若沉思,似举棋不定,杨仲又道:“陛下别看安崎身负军功,若他通敌叛国,这军功如何得来还未可知,且他不通文墨,怎能当一部尚书。若发下制书,恐四夷皆轻视我朝廷。”
李景宴终于被他说服,深知方才的决断差点乱了朝纲,便将此念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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