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看见了。
在真名被念出的瞬间,整个房间的视线都转了过来。
而于此同时,某种更高处的视线也看向他。
应该感到恐惧的藏身于一个又一个身份之后,如黑暗中的老鼠,凭借出色的躲藏能力与足够谨慎的心智才能在怪物辈出的咒术界活到今日。
然而为什么为什么会在这一瞬感到无法遏制的狂喜
完全发乎本心的喜悦,被一种全然陌生的力量主导,令他想要,想要狂呼想要舞蹈想要将一切,无论是永生的秘密还是那宏大的计划都全盘托出
羂索低头看向手中的古籍。
对对祂方才对他说
“那么,你一定会为我念完的吧”
他当然会
在神代千奈含笑的注视中,羂索操控这不知为何越发迟钝的躯壳,以颤抖的嗓音赞颂
“ya na kadishtu nigh\039ri ste\039bsna kn\039aa ▇▇ k\039yarnak hethor”
他的视线正变得模糊。
“ya hai kadishtu e r\039heeh ▇▇ eeh”
他的大脑也仿佛融化。
“s\039uhnngh athg i\039hee orr\039e syha\039h”
不是仿佛,他正在融化。
无用的肉身如炙烤中的油脂般层层脱落,骨骼腐朽断裂,最后连理智一并抛却。
向那伟大的存在,向那永恒的圣殿,向最初也是最终之地
“啧,逃掉了啊。”
神代千奈抱臂注视着地毯上蠕动的脑子。
只能说不愧是存活千年的老鼠吗应当是用什么令人作呕的手段将灵魂与别的什么东西绑在一起,并在触发死亡的瞬间将那些东西丢出来金蝉脱壳。
不过本来她也没打算这么早就完全降临,不过是打打牙祭罢了。
神代千奈收回视线,跟在她身后的阴影无声将大脑打包吞下。
没有受到过深度污染的精神体作为媒介,公寓内浮动的幻象在加茂宪仁死亡后逐渐消退。
门铃再一次响起。
是来自商场的通话,神代千奈掏出手机向外走去“嗯是的,我在家,请直接送上来,谢谢”
数公里之外。
羂索猛然睁眼。
几乎是下意识蜷缩向安全的角落,剧烈的动作将屏风撞倒,屋内一阵砰砰乱响,侍奉于门外的佣人紧张问候“大人,请问您”
“滚出去”
砚台将琉璃屏风砸得稀碎,墨渍喷溅在洁白的樟子门上,流淌出不详而扭曲的痕迹。
羂索试图调整呼吸却毫无用处。
恐惧、恐惧、唯有恐惧。
征服山川与湖泊的人会被称为勇士,但当面临深渊与巨浪甚至是比那更宏大更不可描述的存在时。
他是如此渺小到可悲的地步,而那渺小中竟然掺杂着眷恋的喜悦。
羂索不可遏制地战栗着。
半晌,他抬起头,眼眶是呕吐后病态的猩红。
他做了错误的判断。
羂索想起她看向自己的眼神,第一个落点不是眼睛,是他的额头。
那女人一开始就清楚他的身份,可笑他还抱着合作的想法送上门去,这才踩中对方的陷阱。
从未有过的困境令羂索陷入难言的焦虑,他处理过强大的对手,也处理过心怀恶意的敌人,但那女人拥有比他预料中更大的权能。
必须想办法借助第三方力量
再一次深呼吸后,羂索整理好仪表,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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