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苑章礼和鄂程的双簧戏吧,怎么说孩子也是第一继承人,就这么点儿钱”
“做事太绝,不敢给他养呗,宁可让外人来养。不过,岳文治是谁啊”
低语的声音此起彼伏,胡乱的猜测虚实难辩。
赵景柯站在人群中,趁着混乱的间隙脚步挪到了靠近苑宇彤的位置。
就连当时尚且年轻的赵景柯都明白,这份遗嘱也是苑章礼不仁不义的判决书。
苑章文愿意将所有的财产拱手让给弟弟,也不愿让女儿养在他身边,还要在众人的见证下把苑章礼钉上血亲相残的耻辱柱。
苑章礼当时到底是年轻,翻过遗嘱之后斥问的声音都在微微颤抖。
“谁是岳文治”
众人的目光也都在人群中四处找寻,那个一直站在角落,和赵景柯距离只有一臂距离的却仿佛隐身的中年男人,蓄着长发,胡子拉碴,脸色泛黄,看上去营养不良似的。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像学生在课上报告上厕所一般,迟缓地举起了右手。
他双眼炯炯有神,泛着清透的光,与不修边幅的面庞极度违和。
苑章礼拨开人群径直走到他面前,与他四目相对。
如果说苑章礼的目光像灌丛荒漠的苍鹰,那么岳文治的眼神就像家养的长毛垂耳兔。
“你是个什么东西从哪冒出来的”,苑章礼忙于生意,根本没兴趣了解哥哥交了什么朋友。
“我我我是”岳文治向来不善社交,单看苑章礼的眼神就磕磕巴巴说不出话。
苑宇彤听着身后的小叔狠声对岳老师说“宇彤现在已经17岁,她不是我哥哥的私人财产,她可以自己选择跟谁,我是她唯一的亲人。”
小叔屈膝蹲在她面前,目光变得温暖,嗓音变得柔和,似乎是在乞求她为他解围。“宇彤,说句话。”
苑宇彤目光冷淡看着小叔,不言不语。
所有人都屏息敛气,此时才终于都把目光聚集在这个失去父亲的小女孩身上。
时间仿佛凝固,直到祠堂的旧摆钟震动撞击,敲响了一个新的轮回。
苑宇彤始终没有开口,又垂下了眼睫。
赵景柯看到苑章礼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牙根也紧咬着导致他的下颌紧绷。
赵景柯又鬼使神差往苑宇彤的方向挪了两步,担心苑章礼暴怒之下伤害到她。
苑章礼闭上了眼睛,脸上泛起十分怪异且痛苦的表情,离他们最近的赵景柯看得清却读不懂那种表情。
他像吹鼓的气球突然泄了气,脸上连一丝维持体面地笑容都不剩,晃悠着起身,眼神阴鸷,抬手指向岳文治仿佛用尽了他所有气力,上下嘴唇轻轻一碰,“轰出去。”。
两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高大威武的寸头走向了岳文治。
“不用轰我,我自己会走。”岳文治向后退了两步,一步三回头缓慢地走出了祠堂。
“让法务部在会议室等我,现在。”他指着其中一个寸头,眼神扫向苑宇彤孱弱的背影,“看好她。”
“鄂程,你们等着法院的传票。”他狠言,带着那份遗嘱的复印件离开了祠堂,扔下了一众宾客。
鄂程叹了口气加快了步伐出门去找岳文治。
来宾面面相觑,主角已经都离开,自然也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便如鸟兽散。
老金找到赵景柯,他借口自己约了同学让老金先走。
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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