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边山头的桥,她驾车在路上听着歌,手握着方向盘,手指轻轻随着音乐打节奏。
下过雨后的山路泥泞,她也不敢开得太快,平时一个小时的路,足足开了两个小时。
快到老宅的那一段路上,她远远就看到赵景柯蹲在老宅门的台阶上。
把车停在门外停下,她紧了紧卡其色的风衣,马丁靴一脚踩进泥里。预感下雨她难得穿了靴子当雨鞋,只是没想到会下这么大。
苑宇彤一脚深一脚浅不疾不徐地走近宅子,眼前的一切越来越清晰。
即便是屈腿蹲下还是能看出他身材高大,怀里揣着黑色羊绒西装,身上那件简单的白衬衫,已经算不上是白衬衫了,洇满了污泥紧紧贴着后背,仿佛刚在泥地里做了仰卧起坐。
他蹲在那里避雨,房檐太短还在不断排着房顶的存水,山间雨早已停了,可老宅的外墙还在下着小雨,赵景柯蹲的那个地方正好容纳他,免他淋到房顶的雨,湿漉漉的短发根根耸立,就像个落水狗一样可怜地蹲着,目光中难得的无助,还有些许哀怨。
真是烧坏了脑子,下雨都不知道进屋了。
她站定在赵景柯面前,抱着双臂,眉心紧蹙,表示疑惑,“怎么不进去房顶漏了屋里雨太大到外面避雨了”
“不是漏了,是塌了。”,他眼眸低垂,声音沙哑,感冒刚好又淋了一场大雨。
苑宇彤难以置信地瞪着眼,心里泛起不好的预感,张口便问“师父师娘呢”
赵景柯冲着他的车努了努嘴,苑宇彤跑向车子,鞋子带起的泥水溅在了裤腿上。
“你怎么不在车里躲雨”,苑宇彤的问话在打开车门的当下咽了回去,师父在主驾驶,师娘在副驾驶,两人浑身湿透,吓得打着哆嗦。
迈巴赫s680的后座上垫着花床单,床单上横放着师父未完成的作品半人高的箭筒,还捆着安全带,脚垫上是师父的其他作品,不用多想后备箱里一定还有一批。
师娘拉着苑宇彤的手快要哭出来了,声音和身子抖成一个频率,“宇彤,吓死我了。我正在侧厅,突然就听到轰的一声,我以为打雷呢,景柯跑出来说西面房间的墙塌了,雨再大就整个撑不住了,把车钥匙给了我,我就跑出来了,我还摔了。”
师娘的手颤抖着指向后面的一堆瓷器,“死老岳,就顾着自己那些瓷器,死活要搬出来,景柯和他全都倒腾出来,可是景柯的东西一样都没拿出来。”
“宇彤,你快去看看景柯怎么样了他怕你进去一直在外面等你。”师父说。
她查看了师娘的摔伤,还好没伤到筋骨,来不及继续抚慰他们的情绪,想到赵景柯感冒刚好,抬手招呼他去自己的车上。
他也缓缓站起了身一瘸一拐地挪上了车,上车之后一直敲打自己的腿。
“你受伤了”
“腿麻了。”赵景柯摇头说。
“”
打开车上空调的时候倏然瞥见他怀里的黑色羊绒西装,包裹着她刚开始创作的玉壶春瓶,洁白平滑的瓶身下垫着黑色羊绒,是博物馆里的珍品待遇。
她不知道他是如何在倒塌的房间里抢出这件瓷瓶,外套只有外面有一层半干的泥,内层包括瓶身都还是干燥的,完全没有蹭花她的画。
“那件残瓶碎了。”他缩在副驾驶,表情沉重,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苑宇彤没有说话,只是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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