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的卧室,从床底的抽屉翻出了退烧药,取下铁艺脸盆架的毛巾搭在肩上,进厨房用最大的水壶打了一壶凉水。
重新返回赵景柯的西厢房,把凉水倒进一体式茶台的热水壶,打开了茶台上的电磁炉。端下他的脸盆,连带他的毛巾一同抽下。水烧开,先倒进水杯一些,剩下的在脸盆里冷热勾兑,温度合适泡了毛巾拧干,一把掀开了被子。
他的真丝睡衣外居然还穿了一件厚外套。
赵景柯头疼欲裂,混沌一片,大脑好像被一个保鲜膜罩住起了雾,眼睛都睁不开,身体发冷,盖了几层都无济于事。现下突然被掀开了被子,只感觉西厢房的冷空气顺着脖子钻进了身体五脏六腑,想怒骂两句却没有力气,只能在床上蹬了蹬腿,哼哼了两声。
额头上传来一阵热流,双手被另一双潮湿柔软的手牵住,热毛巾在他的手背手心反复擦拭,像是冬季在壁炉旁伸出了手,温暖的感觉迅速传遍全身。
他被扶起靠在一个瘦削的肩头,那肩膀正费力地支撑着他东倒西歪的重量,温水浸湿了他的嘴唇,一只温热的手带着墨香贴在他的唇边,舌尖又一阵苦涩,嘴里被喂了药,他皱起眉,温水又喂在了嘴边。
他重新躺下好一阵子才眯着眼看了看四周,烧糊涂了,出现幻觉了,他好像看到了洛水神女站在石砖地上弯着腰拧毛巾,他用尽全身的虚弱气力想和神女对话,张嘴却断断续续,含糊不清,“神女,我死了吗我死了也没找到她吗”
苑宇彤脸一红,她把“找”听成了“追”。
发烧还想着和洛神对话,赵景柯怕是真把自己当成了陈思王曹植,整天惦记着洛神。
坐在床边兀自气了一会儿,毛巾也凉透了,她还是重新添水,又把热毛巾盖在了他的额头,只不过动作粗暴了许多。
如此反复一夜,赵景柯的体温终于在天光微亮的时候降到了三十七度三,脸上的高原红也褪了,安稳地熟睡。苑宇彤重新给他盖上被子,收拾了桌上杂乱摆放的脸盆毛巾,悄声退出了他的厢房。
师父在做早饭,在厨房四下找不到凉水壶,抬眼就看到她抱着脸盆提着水壶经过。
“宇彤,起这么早啊,水壶给我。”
哪里是起得早,一夜没睡。
苑宇彤顶着两个乌青的眼圈,困得上下眼皮打架。把水壶递给师父说“师父,我不吃早饭了,想睡一会儿。”
“你不是刚醒吗身体不舒服景柯的感冒不会传给你了吧”,苑宇彤摇了摇头打了个哈欠,走了两步又停住回头,“赵先生的早饭也不用做了,您和师娘吃吧。”
“可我做了一锅紫菜鸡蛋汤”他还没说完,苑宇彤已经垂着头走远了。
赵景柯再醒来的时候是午饭时分,头疼有所缓解,体温也恢复正常,只是还有些鼻塞,洗了把脸,发现自己的毛巾是湿的,隐约记起昨夜有人在照顾他,立刻想到了苑宇彤,兴冲冲去了侧厅,可是午饭时苑宇彤都没出现,师父说她一直在睡觉。
他有些失望,又怀疑自己是真的出现了幻觉,如果不是她也不是师父师娘,那总不能是鬼吧他后脊发凉,又出了一身的虚汗,战战兢兢回到西厢房,把窗子打开通风。
吃过饭躺下越想越不对劲,午饭时候都没见到苑宇彤,他也有些担心是不是被他传染生病了。
下午四点多的时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