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 9 章(第2/3页)
身白孝服,发髻好像也是这样。当时眼前的一切都是黑白,唯一的彩色大概就是她脖颈侧的红色胎记。
红色胎记,那是他层叠交错的记忆里圣洁的图腾。
他猛地站了起来,快步走到那幅画前,挪过了台灯,他已经对画熟悉到用不着放大镜了,半眯着眼睛手指扫过画稿中洛神的颈项,然后便东翻西找,手忙脚乱。
苑宇彤疑惑地看着他,目光跟随他的身影在房间里来来回回。
“你在找什么”
赵景柯突然定在她面前,注视着她的脸,看得她有些不自在,又紧张地抿起了唇。
他按着转椅的扶手渐渐靠近,她不得不后撤身子,直到紧靠在椅背,身体僵住,她又能嗅到他身上的草木香气,却不敢与他对视,低头盯着手上的菩提手串,月光柔和,夜色静谧,她恍惚听到了他的呼吸声。
赵景柯勾起她的下巴,颈部的肌肉也跟着牵动,红色的胎记在暧昧的暖光下更勾人,伸出拇指在她饱满的唇间蹭了一下,她的嘴唇和脸颊瞬间滚烫,她化妆涂的口红留在他的手指上。
他已经抽身离去,但她却迟迟没有缓过劲来,转回转椅时,看到他伏在书案上用他自己做的细笔蘸上指间的口红,拿着放大镜正要落笔。
苑宇彤瞳孔一震,音调也拔高了几度,“停手”
赵景柯已经将那一抹红落在纸上。
苑宇彤从转椅上窜了起来,用力推开了他。羞已经扔在一旁,只剩下了愤。
她眼中含着愤恨的泪,胸脯上下起伏,质问道“你凭什么毁我的画稿”
赵景柯却有了些许笑意,向着画稿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看看。”
苑宇彤狠狠剜了他一眼,眼眶里的泪也流下一滴,借着灯光看自己的画稿,那一抹红正落在洛神的颈侧,她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胎记,彻底慌了神。
添了胎记她就是画中人,画中人就是她。
如果是个志怪故事,那么这一笔加上之后她也许会立刻被吸入画里,画中人会走出来,而身边最亲近的人都识不出她们的区别。
她感到后脊微凉,步步后退差点碰到书柜边角,是赵景柯温热的手及时扶腰挡住。
面对他流转柔情的眼光,她指着画稿,问“这是什么意思”
赵景柯将手自然垂下,反问“我的意思你不懂”
她冷眼摇头说“我不懂。”
赵景柯宠溺地笑笑,“慢慢懂,不着急。谢谢你给我送来汤,现在这幅画我很满意,可以开始选瓷器了。”
苑宇彤拿着画稿出了西厢房,一路小跑回了自己的东厢房,懵懵地坐在床边,心里一团乱麻。
赵景柯是喜欢她
他果然如坊间传闻是个情场高手,可他的目标一向是娱乐圈的新人小花,她自嘲地笑笑,山珍海味吃惯了,清汤寡水喝几天对他来说也无妨,总之他不会吃亏。
她一门心思传承陶瓷微书,心里早有了不婚的打算。男人都希望自己的妻子内外兼顾,但她注定是做不到的,她不想强人所难,也对婚姻生活没有什么向往,虽然师父和师娘这么多年感情很好,但她明白是师娘甘愿付出操持,加之足够理解支持,才能让师父闯出一番天地。
男人身后有女人,而女人的背后只有自己。
即便如此清醒,赵景柯的撩拨还是在她心头挥散不去,使她不安,一夜都没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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